后来或许是因为太累了，李善才勉勉强强睡着，睡梦中也感觉自己浑身难受。

    第二天清晨，李善是被尿憋醒的。

    醒来时天已大亮，调教室的窗帘已经拉开，屋里没有人在。但门口站着一个男人，是昨天把李善从二楼架下去的两人其中的一个。

    李善昨晚就想尿尿，一直憋到了今天早上，现在又觉得自己下身胀痛不堪。

    昨天李善不是已经道过歉了么，为什么邹嘉晟还是要锁着他，不许他小便？

    李善当然不明白，这只是邹嘉晟对他进行掌控的一个小方面而已。

    李善只觉得难受，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难受，尤其想上厕所。

    李善忍了半天，最后出声叫门口的男人：“喂。”

    男人没有搭理他。

    李善强忍着怒气，低声下气地问：“……先生在么？”他听其他人都这么称呼邹嘉晟。

    男人仍没有答话。

    李善攥起了拳，现在就连一个佣人，也可以毫不把他放在眼里。

    李善揣测邹嘉晟是想让他求他，但他说不出口。

    想上厕所，特别想上厕所。

    李善安静地躺着，昨天晚上的情形回归大脑，他羞愧不已捂住自己的脸。明明只是上厕所而已，他被这个就逼得叫一个人渣主人，还当着那么多人失禁，尿了自己一身。

    一抬手，锁链就哗啦作响。

    李善像个囚犯一样，不，比囚犯还不如。

    他只是个奴隶。

    更羞愧的是，李善发现自己现在仍旧想服软。

    很想上厕所。

    自被抓以来，四天里李善就没有睡过一次好觉，一直蜷缩在狭小的笼子里。也没吃过一顿干净的饭，每一碗饭菜里都有药物。

    还不断地被人用行为告诉他，他只是另一个人的奴隶。

    疲惫和过强的打击让李善的意志摇摇欲坠。

    李善偷偷观察门外的男人，发现对方就像雕塑一样，完全不会动，不说话，也没有表情。

    但那个男人不动受得了，李善却快受不了了。

    想上厕所得受不了……下腹胀痛得似要裂开，无论调整到什么样的姿势都无法减缓这种胀痛。四肢更是酸痛不堪，很想伸展胳膊和腿，但是完全做不到。

    笼子里逼仄极了。

    脑海里浮起昨天邹嘉晟说的话：“只要你听话，我就会对你好的”。

    非常难受……

    李善扒着笼子向外看，几次张嘴欲言又止，在笼子里转来转去，终于还是小声开口问：“主人在吗？”

    李善不知道邹嘉晟是不是在看着自己，又或者让这个男人传话。

    男人终于有反应了，看了李善一眼，问：“你有什么事？”

    李善憋红了脸，半晌才回答道：“我想上厕所。”

    男人扫了李善一眼，转头离开了。

    李善暗自松了一口气。

    然而不多时男人回来了，却只是一个人，他对李善说：“先生现在有事在忙，等会儿过来。”

    没料到自己主动服软，邹嘉晟竟然不搭理。

    这完全在李善的意料之外，不过他很快又明白，自己在邹嘉晟看来，只是个奴隶而已，这样的态度也是理所应当。

    所以他只能等待，等待邹嘉晟忙完，来看他一眼。

    这种完全被动的场面让人有些绝望。

    这一等就是好半天，李善没有时间概念，只是被尿意逼得眉头紧蹙。久到他甚至想再问问那个男人，让他去催催邹嘉晟时，邹嘉晟才来。

    再看到邹嘉晟时，李善几乎有几分高兴，像看到救星一样。

    但李善蜷缩着，没有抬头看邹嘉晟，听到男人的脚步声在他身边停下，李善心中有些紧张。

    邹嘉晟敲了敲笼子，问：“你找我？”

    李善心中天人交战起来，刚才虽然是他主动……

    邹嘉晟：“不说话我就走了。”

    李善连忙伸手拉住邹嘉晟的裤脚。

    邹嘉晟低头，看向奴隶无措的脸，兴味盎然：“肯开口了？”

    李善点头，目光游离：“我想上厕所……主人。”

    邹嘉晟欣然道：“可以。”

    邹嘉晟答应得太爽快，爽快得李善不敢相信。但很快李善就意识到，邹嘉晟的爽快必然是有预谋的。

    在洗手间里，邹嘉晟才透露出自己的目的：“狗是怎么尿尿的不用我教你吧？”

    李善茫然：“什么？”

    邹嘉晟一脚踹在李善腿弯，强迫他跪下去。

    膝盖在瓷砖地面磕出闷响，李善这两天总被踹腿弯，被强迫跪下，现在腿上已经有好几块淤青了，痛得他光站着都疼。

    李善被迫趴到地上，四肢着地，憋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