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强抢民男
  女客都是亲眼见过林镜初的狠辣,自不信她所言,只觉得这出戏实在矫揉造作。圣上为了顾及她的身体,连赐死的丫鬟也可以赦免,林镜初眼下就是一尊泥菩萨,也只能供着,故谁也不敢多言,要是她一时气不顺就此没了,虽说也是功德一件,但难保圣上不会追究。更何况,还有林羡这条出了名的疯狗,没他不敢咬的,权重如皇后方氏一族被咬成了空架子,庞然如世家大族杨氏被咬断了根。凡被他咬上的,他不咬死咬残绝不会松嘴。谁知道他对这个女儿有几分重视,她们一分也不敢赌。

    “都是恶奴仗势欺人,郡主良善,实不必再自责。”荣平侯府二公子秦钰忍不住起身道,少年有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比宝石更璀璨,透着稚气,与魁梧的身形和硬朗的轮廓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林镜初对秦钰明媚一笑,这双眼睛,像小狗,她喜欢,想要。

    一笑百媚生,贵公子们春心荡漾,暗恨被秦钰这个浑不吝的抢了向美人显殷勤的先机,当日在肃王府被扔下水的就有他一个。今早他扒着候府大门不肯出门,被荣平侯一脚踹出门的事,一场宴席吃下来早传开了。

    秦钰本没有什么绮念,纯粹是信了林镜初所言,悔在肃王府对她无礼在先,又怜她命薄,才出言宽慰。林镜初朝他这一笑,似风吹水面,他心上泛起层层涟漪,望着林镜初含笑的眉眼,恍惚生出了梦中人的熟悉感,“我们好像在梦中见过,还是前世见过?”

    有公子哥忍不住扑哧笑出声,其他人随之哄笑,就连恪守闺训的贵族小娘子也捂帕掩笑。荣平侯世子秦铮尴尬地按着秦钰往下坐,心中默念几遍五字清心诀,这是亲弟弟……才又勉强压住了想打死他的冲动。

    秦钰惑然四顾,半会才清醒过来,自己刚刚居然把心里想的从嘴里说了出来,脸刹时通红,双眼因羞耻湿漉漉的。

    很好,更像小狗了,她更想要了,林镜初笑意加深,“也许,真见过呢,才有缘再相见。”

    此话一落,打定主意任林镜初闹腾的贵妇们齐齐变了脸色,生怕这般不堪入耳的话污了自家闺女,饶是被林镜初美色所迷的贵公子们也觉得过于轻佻。虽都知道她强抢美男入府的事,料不到她出格到当众与男子调情。

    “你这娃也太不知羞了。”满头银丝的淮老王妃中气十足道,已故老淮王是大周唯一受封的异姓王,淮老王妃悍名在外,别说是内宅妇人,文武百官都畏她如虎,当今太后对她都是礼让三分,可见其尊贵。近二十来年淮老王妃已经少出来走动,当日肃王府的春宴并没有请动她,今日这场谢罪宴自然也没有邀请她。淮老王妃不请自来,想必是给曾外孙女安成侯夫人报仇来了。

    一个病弱,一个老迈,都是一只脚踏入棺材的人,简直是天选的对手。要不是场合不适合,在场众人都想点上几盘瓜子看戏。

    “我倒确实不知道该羞什么,请老王妃赐教。”

    有多少年没遇到敢跟她顶嘴的人,上次顶嘴被她当众打屁股的女娃是谁来着?淮老王妃想不起来了,不认老不行呀,淮老王妃心中感慨,面上带出了恼意。安成侯夫人见状忙卑恭道:“老祖宗,知道您老人家为小辈着想,但郡主身子弱,还是算了吧。”

    林镜初扑哧笑出声,“是啊,还是安成侯夫人想得周到,您老人家有什么不中听的话还是别说了,万一把我气出个好逮来可怎么办?”

    林镜初把话挑明了说,安成侯夫人一时语滞,她哪里有让老祖宗忍气吞声的意思,分明是想点燃淮老王妃这炮仗炸死林镜初。没想到反引火烧身,无论淮老王妃认为她是哪种心思,她都没有好果子吃。眼下当着这么多人,她又不好分辨,急得后背直冒冷汗。

    淮老王妃不怒反笑道:“那你就不怕把我老太婆给气出个好逮来?”

    “心宽则寿长,老王妃这般高寿,心胸自不必说。”

    在场吃过瘪的众人才知道原来林镜初也能进退有度,是他们站得不够高,只配她蛮横对待,心塞,弱小又无助。

    “何况今日除了向在座各位赔罪一事,还有一件喜事。”林镜初示意丫鬟搬来椅子坐下,才慢悠悠说:“我虽苟延残喘,但人生无论是百年,还是十来年,来一遭,都得好好过,不是吗?今日在此,我要为自己招婿,别无所求,只要真心一颗。”

    哗然一片,什么贵族礼仪规矩通通抛之脑外,所有人都怀疑来参加的是一个疯子的宴会。一个女子公开为自己招亲已经不容于世俗,还是一个没有两年好活的,哪个男人会娶?

    “不知何谓是一颗真心?”有少年不禁问。

    好吧,还是有贪图美色的傻子或者疯子的,有些人已经放飞自我,当场或嗤笑或翻起了白眼。

    “他可以图利,可以图色,但要心甘情愿为我献出他的心。”

    “怎么献?难不成要把心挖出来吗?”有人戏言,引起哄堂大笑。

    林镜初如泥塑木雕微笑着,明明是台下看腻了戏的看客,却要硬挤上台登场,心累,她也想翻白眼。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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