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良榕
 对于她的话,明潇有些震惊:“是因为你那夜在回春堂门口被刺杀,留下了阴影?”

    雁宁阴沉着一张脸问:“不止是因为这个,我想问你一件事儿,夜行者是不是去过北齐行刺?”

    这话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可她执行过的任务不计其数,就连杀过的人也数不胜数,又怎会记得这些小事。

    “好像是去过,我想想……”

    雁宁见她愣住许久,终于忍不住出声提醒道:“洛阳灯节一次,再往后两个月又有一次。”

    “你记起来了吗?”她看向明潇的眼神里盛满了期待。

    明潇茫然地“啊”了声,一时间没听懂她的话,像是对此事毫不知情。

    看来明潇并未参与这几次的暗杀,雁宁如今不知是该庆幸还是大失所望。

    “你怎会知道得这般清楚?”明潇慢慢地出了声。

    她眼眶有些湿润,声音缥缈:“因为我家阿姊就是死于夜行者之手,我也差点儿死于洛阳灯节之夜的暗杀,或许是我的命足够硬,才没有让你们得逞。”

    雁宁说完,下意识别过头,闭上眼睛,泪不受控制自眼角滑落:“有可能还有我阿娘,外祖父……太多了,真是太多了。”

    小女郎低着头,她的眼睫轻颤着,却没有任何发泄的途径,连哭起来都是无声的。

    明潇心弦一颤,心里涌起莫名的负疚感。

    她眸心的惊讶一掠而过,惊叹道:“你的命的确硬,能躲过夜行者这么多次的暗杀,真是不简单啊。”

    雁宁猛地抬头去看她,开口的嗓音有些发颤:“所以我想知道,是谁雇你们来北齐行刺的?”

    明潇不自觉地低下声音:“这个我不清楚,我们执行任务的夜行者只负责执行暗杀任务,至于雇主是谁,便只有都主及四大守护才有资格知晓其身份。”

    “四大守护?”雁宁抓住重点。

    明潇偏头看了眼窗外,低声解释道:“字面意思,自然是保护都主的安危,四守护分别为梅兰竹菊四人,各名为寄春君,紫翘,绿玉君,更生。”

    思虑几瞬后,又透露道:“梅兰二人如今在外执行任务,都主身边应该就只剩下竹菊二位大人了。”

    雁宁双眼瞪得溜圆,神情有一瞬间的惊愕:“就连四守护也要参与行刺?”

    明潇的唇角小幅度地扯了下,缓慢地说:“那是自然,夜行都不养闲人,其势力范围逐渐扩大,夜行者如今遍布各处,隐藏身份潜伏于目标周围,哪怕是路边你觉得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都有可能是夜行者。”

    她的话让雁宁惊得嘴巴都合不拢,满脸疑云地看着明潇问道:“夜行者隐藏身份遍布各处,那你们要如何辨别是自己人?”

    明潇道出真相:“手持令牌或者是腰后的刺青,身份不同,刺青的样式自然也千差万别。”

    腰后的刺青,雁宁的脑中仿佛炸出一道惊雷,神色开始有些恍惚,莫名想起了在端木桃屋内的那一幕,思绪一时纷飞。

    明潇并未注意到她的不对劲,眼下是想起什么就说什么:“等等,说起四守护,我好像有些印象……”

    听见她的声音,雁宁才回过神问道:“什么印象?”

    她眸色沉了沉,声色复杂,声音沉缓:“兰大人好像去过北齐参与行刺。”

    闻言,雁宁按耐住雀跃,微微迟疑道:“二十年前?”

    明潇轻轻地摇头,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坚决的果断:“定然不会,四大守护是近几年才出现的,而且夜行都创立至今才不过十余年。”

    雁宁秀眉微蹙,凌白玉般的指尖轻轻敲打着案台,目光中闪烁着忧虑的光芒,似乎是陷入了某种纠结之中。

    她缓缓叹息一声,有些失望道:“那这么说来,我外祖父的死便同夜行都毫无瓜葛了。”

    那二十年前造成夏氏灭门的元凶,眼下便只有公良榕尚且存疑,可就算如此,夜行都也永远逃脱不了杀死阿娘和青嫚阿姊的罪名。

    而且明潇口中的兰大人很有可能就是六年前害死阿娘的凶手,至于她背后的真凶,雁宁就一无所知了。

    明潇微蹙的眉心,隐隐透着几分担忧:“我只是夜行都的一个底层人物,所知道的便只有这些了。”

    雁宁喃喃道,神情有些飘忽:“罢了,夜行都只是负责行刺,我现如今需得找到真正的背后之人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