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债血偿
意面色沉静,正色道:“高鹿既然把你交给了为师,为师定要护你周全,除了翰林医官院,你想去哪儿都行。”

    “若不进宫,又如何能查清夏医师的真正死因!”雁宁盯着他,唇线紧绷,透出一股不赞同的怒气。

    此话一出,翁如意此刻越来越怀疑眼前之人的身份,忍不住问:“你到底是谁?”

    经过方才的对话,翁如意的立场已经清晰明了,她也不再刻意瞒着身份。

    雁宁将眼眸中的温顺敛去,渐渐有坚决浮了上来,她略抬高了些声音说道:“我是夏氏后人,夏苁蓉唯一的女儿。”

    怎知她才说完,翁如意看人的目光难得柔和一些,掩盖不住的喜悦溢于言表:“你是阿蓉的女儿?”

    这称呼好生亲密,若非亲近之人,定然不会这样唤对方的名字。

    于是雁宁问了句:“师父也认识我阿娘?”

    翁如意看上去心情极为愉快:“何只是认识,我是看着你阿娘长大的,她那一手的好医术,也是我教出来的。”

    还不等雁宁说话,他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容问:“阿蓉如今在何处,过得好不好?”

    她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声音闷闷的:“我阿娘早已逝世,日子过得也不如意,终生被困在满是算计的深宅之中,不过好在我已经为阿娘报仇了。”

    翁如意几乎不愿相信,雁宁方才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他的阿蓉此前是那样傲骨嶙嶙,聪慧过人的小女郎,而今怎会甘心被困在深宅大院中做妾呢。

    他被雁宁的一番话刺激到,眼眶顿时通红,沉痛道:“我原以为,她靠着那样好的一手医术,日子也能过得如意,她一定是被人蒙骗了。”

    翁如意低着头,背脊微弯,面上的情绪起伏不大,却让人感受到了他深藏着的无力,跟他平时俨乎其然的模样完全不同。

    雁宁叹了声气,声音轻不可闻:“是啊,阿娘真的被骗得很惨。”

    翁如意仿佛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猛然抬起头来,问道:“那兰儿呢?”

    他口中的兰儿想必是雁宁的姨母,远在北齐的兰贵嫔。

    雁宁如实回答:“姨母如今是北齐身居高位的贵嫔娘娘。”

    听见兰贵嫔还活着,翁如意那张紧绷的脸终于缓和下来:“也好,至少不会任人欺负。”

    他沉吟片刻,不忘追问道:“不过方才你说,你进翰林医官院是为了查清夏兄真正的死因,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雁宁意味深长地看了他几秒,才说话:“这其中太过于复杂,一时间是说不清楚的,我只能同师父说,外祖父的死与大燕王宫绝对逃不了干系。”

    她眼底带着明显的困惑,急切地想寻求真相:“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还请师父一一说来。”

    翁如意道:“就在十几年前,翰林医官院医道昌盛,院景如画,发展壮大正当时,夏兄医者心怀大爱,乃大燕当之无愧的神医,也是翰林医官院最可信赖的支柱,直到先王后生产那夜,当时整个医官院便只有夏兄在,他不知是中了什么邪,竟敢暗害先王后及还未出世的公子。”

    他眼神轻轻一凝,带着若有所思的意味,笃定道:“我自然是不信夏兄会残害无辜,这其中定然另有隐情。”

    “那为何不查下去?”雁宁对此充满了疑问和不解。

    翁如意的眼神黯淡下来,一声无力的叹息从他喉咙中发出,仿佛在诉说着无奈:“事发后,楚太后便下令彻查了此事,当时证据确凿,人证物证皆在,的确是夏兄所为。”

    既然翁如意说她的外祖父乃至纯至善之人,又怎会做出这般残害无辜之事。

    她的语气略带狐疑,似乎对眼前的事情感到疑虑重重:“外祖父为何要害先王后,他们之前难不成有刻骨的仇恨?”

    翁如意却道:“应该不会,先王后贤良,与夏兄也并无私底下的交集。”

    雁宁很快道出心中想法:“那就是被人威胁,迫不得已。”

    他的目光掠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被克制住,无可奈何地说:“事已至此,翰林医官院凶险万分,你又是夏氏为数不多的后人,还是阿蓉唯一的女郎,我不能让你冒险。”

    听见他说的话,雁宁眼里愠色渐浓,阴沉的声音里透着隐隐的不悦:“不,不能就这样算了。”

    翁如意怔愣了一瞬,用一种全新的眼神打量着她,却发现雁宁的眼底好似浮着一层淡淡的雾气。

    雁宁看向他的目光泛着逼人的寒意,又渐渐透出一股子遮掩不住的杀机:“那又如何,我会小心行事的,倘若外祖父真被奸人所陷害,我定会要他血债血偿。”

    翁如意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说话的声音有些发抖:“可王宫里危机四伏,你一个毫无靠山小女郎,甚至还是他们口中的夏氏余孽,进了宫便如同羊入虎口,处境定然是十分艰难的。”

    雁宁却丝毫不在意:“这些我不是没有想过,哪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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