琵琶
,显示出内心的波动。

    只见他目光中的乐姬端坐在檀木椅上,以素玉簪轻挽云鬓,着一袭杏仁黄绣蝶纱裙,轻薄的面料在烛光下流转着珍珠般的光泽。

    走路时裙摆处的蝴蝶纹样随着步伐翩然欲飞,腰间垂落一串半朵岫玉水墨莲花骨禁步,轻移时玉坠相扣,宛若流水般泠泠作响。

    她怀里抱着把梅花掐丝珐琅紫檀琵琶,以面纱遮面,眉间一点梅花状黄色花钿,仅露出一双清冷明眸,却足以摄人心魄,一看就是个薄妆桃脸,花容月貌的小女郎。

    危瀛月眼神微微错愕,只是那双眼睛看着实在令人觉得眼熟。

    他短暂凝视了片刻,却也不太确定是否为他心中所想的那个人。

    雁宁顿时察觉有一道带着审视的目光投了过来,心头莫名觉得有些不安。

    她微微仰起头,下意识看向危瀛月所在的雅间,却忽然撞进对方那双颇具深意的墨色双眸里。

    雁宁这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谁成想竟如此倒霉,偏偏不合时宜对上他看向她的视线。

    面对他直视的目光,雁宁的眼睛顿时瞥向一边,避开了对方的视线,内心的慌乱一览无余。

    在雁宁眼神躲闪的那一刻,危瀛月就彻底确定那人就是他心里所想。

    他很快收回眼神,此刻正单手撑着下巴,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像精雕的竹骨一般。

    须臾,危瀛月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顷刻间传出闷声的轻笑。

    上官离察觉到他的异样,疑惑问了句:“公子笑什么?”

    危瀛月嘴角的弧度逐渐放平,饶有几分兴致道:“去,把老鸨妈妈叫上来。”

    他的声音传入上官离耳中,却像是一道惊雷炸响,看向危瀛月的眼神里带着震惊,不可置信地说:“公子不会是要……”

    想不到平日里那个清雅淡漠,不谈风月的二公子竟也会有这一面,着实令人意想不到啊。

    “我们是来办正经事儿的,还是别那个了吧。”上官离仍想劝劝他。

    危瀛月则是不慌不忙地说:“着什么急,我就是要引出蛇出洞。”

    上官离没办法,只好颔首称“是”。

    说完便起身离开雅间,将老鸨妈妈带了上来。

    老鸨妈妈摇着团扇迎上前来,含笑问道:“不知这位郎君想要哪位舞姬啊?”

    “我要……”只见危瀛月抬起手,指了指雁宁所在的方向,道:“她。”

    老鸨妈妈顺着他指去的方向望去,她的笑容短暂地凝滞了一下,很快如常,迟疑道:“这……恐怕不行。”

    上官离眉峰一蹙,不悦问道:“为何不行?我家郎君有的是银子。”

    老鸨妈妈没说出实情,只想着随意敷衍几句:“这丫头虽擅长琵琶,长得也白嫩,就是有点儿呆,也不会讨人欢心,要不我为郎君换一个?”

    危瀛月闻言,若有所思,轻声说道:“巧了,我就喜欢有点儿呆的小娘子。”

    见他如此坚决,老鸨妈妈只好道出实情:“她已被其他郎君看上,这银子也赏了,总不好出尔反尔吧,我这生意也是要做的。”

    他清寒的眸子泛凉意,声线冷硬:“他付多少,我出十倍的价钱。”

    此话一出,老鸨妈妈的眼睛顿时都亮了起来,急忙改口道:“这也不是不行,我现在就把这丫头送进您房中。”

    这个世道果然如此,就连青楼也不例外,有钱能使鬼推磨。

    下楼的老鸨妈妈此刻心里正乐开了花儿,咿咿呀呀哼起了小曲儿。

    来到雁宁面前,还不忘夸赞一番:“你这丫头,真是好福气呀。”

    雁宁疑不明白老鸨妈妈的意思,便惑问道:“什么福气?”

    老鸨妈妈眼中神采飞扬,语调是说不出的轻快:“想不到你这丫头的魅力竟如此之大,能被两位富贵家的郎君同时看上,真不愧是我风月坊的女郎。”

    “什么?!”雁宁顿时睁大眼睛,满脸的震惊。

    “快去吧,楼上的貌美郎君正等着你呢。”

    老鸨妈妈脸上洋溢着明亮的笑容,不忘拍了拍雁宁的肩头,声音低到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程度:“春宵一刻值千金呀。”

    雁宁闻言,脸涨的通红,开始支支吾吾起来:“我……”

    老鸨妈妈见她如此磨蹭,心中忽生不悦,随即推搡着雁宁,沉声道:“你这丫头还不快去!”

    雁宁没办法,此时便只能见机行事,大不了用针扎晕对方。

    她旋即抱着琵琶,慢悠悠地往二楼雅间的方向走去。

    雁宁缓缓推开门,此刻屋内燃着淡淡的熏香,门窗都被人合上,内里靠墙置放着一张圆状卧榻,其上铺展着雪白狐皮毛毯,轻盈的软烟罗纱幔低垂,为其营造出一种暧昧而缠绵的气氛。

    “坐过来。”

    一道清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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