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月
手能有的,看来三公子与夜行都之间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而夏氏的灭门之祸也定与三公子逃不了干系,这正好验证了乔姨娘死之前所说的,青嫚之死与王宫有关。

    随着刺客不断从隐秘的黑夜现身,身形如离弦之箭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上官离又紧了紧握在手心的剑柄,此刻手臂肌肉紧绷。

    只听见“铮”的一声,长剑脱鞘而出,一道凌厉的剑势破空而出。

    随即,上官离将剑锋对准刺客的方向指去,看向他们的眼神也越发阴鸷狠戾,杀意露骨。

    雁宁不自觉的吞咽了下口水,下一刻便连忙寻找着能藏身的地方,不让上官离分心。

    猝然间,剑与剑相互碰撞的声音陡然而起,只见上官离凌空飞起,身影飘忽,一招一式,皆毫无破绽。

    他手中的剑像一条毒蛇,狠辣犀利,每一招都以致人于死地为目的,仿佛要将一切阻碍都斩断,倒是与他自己的性格很是相像。

    才片刻的功夫,刺客们因不敌上官离,纷纷狼狈倒地。

    上官离眼神微眯,居高临下地盯着倒在自己眼前的刺客,薄唇吐出的字冷得掉冰:“就这么想死?”

    倒在他眼前的刺客艰难坐起身来,抬眼望向上官离的冰冷眼神中没有一丝杂质,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他的声音极冷,让人不寒而栗:“是谁派你们来的?”

    话音刚落,刺客们纷纷举起匕首,刀刃的锋芒顿时划破黑夜,下一秒,鲜红温湿的血就这么溅了他一身。

    雁宁见状,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似乎还有些无法相信,他们就这样死在了自己眼前。

    这样想来也没错,与其被心狠手辣的上官离折磨死,不如死在自己手里,反正都是死路一条,至少没有那么痛苦。

    正当雁宁失神时,不料本该躺在地上的刺客骤然站起身来,此刻离雁宁的距离只有几步远。

    只见刺客蓦地使出暗器刺向雁宁眉心,她神色慌张地看了眼那暗器,身体下意识往旁边一侧,就这么轻易避过这致命一击。

    刺客没想到她会躲得如此轻易,当即脚下用力,又如同蜻蜓点水般拔地而起,企图混入黑夜逃出生天。

    雁宁在刺客还未反应过来之时,神色坚毅,手腕翻转,藏在她袖中的毒针也随之直射而去,速度之快令人震惊。

    对方来不及闪躲,重重的挨了几针,刺客双目大睁,似乎还有些无法相信自己竞栽于她手里。

    可刺客强忍疼痛,动作迅疾,犹如浮光掠影一般,眨眼消失不见。

    上官离见状想要往刺客逃走的方向追去,不料双腿被倒在地上的另一名刺客抱住,应当是在为逃走的刺客争取时间。

    上官离似乎已经没有了耐心,垂在身侧的手也逐渐捏紧。

    他低眸看了眼地上的刺客,半眯的眸子晃出一抹狠戾的光来,随即手腕翻转,干净利落,一剑封喉。

    湿热的血又再一次溅了他一身。

    上官离神色冷淡,瞥了眼身上的血迹,下意识皱了皱眉,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恶。

    “我已将你安全送到回春堂,韩大夫好自为之。”说罢,他转身就想走。

    雁宁忙道:“上官郎君等等。”

    上官离此刻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烦躁的情绪,先不说身上被溅了一身的血也就算了,就连到手的刺客还跑了。

    他低沉的声音里似乎透着隐隐的不悦:“你还有什么事?”

    雁宁对此不以为意,语气平静道:“她中了我的毒,逃不远的,我可以帮你找出刺客。”

    此话一出,上官离眸中波动明显,带着些许惊异。

    “那我明日来找你。”

    他说完便快步离开,往刺客逃跑的方向追去。

    就当雁宁推门而入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深更半夜的,师妹这是去哪儿了?”

    雁宁瞳孔微微放大,眼神慌乱却藏不住深深的惊讶,下意识张了张嘴:“端木师姐。”

    她装作镇定自如的样子,同时扯出一抹笑意,将缘由一一道出:“我本要闭馆,不料有人突发恶疾,少溪便随着那人救命去了。”

    尽管表面上看似云淡风轻,实则内心翻涌着惊涛骇浪。

    好在端木桃并未继续追问下去,眼里还是同往常一般蕴着温柔的笑意,关心道:“天色不早了,韩师妹早些歇息吧。”

    雁宁闻言,愣了下,随后松了口气回道:“端木师姐也早些歇息。”

    话音才落,便朝端木桃略微颔首,步履落落地往后院方向走去。

    端木桃直勾勾望着雁宁的背影,唇角抿起一丝耐人寻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