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春堂
开始收拾房间,应是许久没人住,有许多处地方都落了灰。

    “小师妹我来帮你。”洛明川说着就想上手,不过很快又被雁宁制止。

    “女儿家的房间,怎能让洛师兄来帮忙呢。”雁宁放下手里的东西,急忙将洛明川推了出去。

    洛明川抬手拍了拍房门,还是不死心地说:“我此时也清闲,倒不如一起……”

    雁宁及时打断他的话,语气轻快道:“洛师兄且去忙自己的!”

    洛明川拧不过雁宁,只好就此放弃,随后清了清嗓子,嘱咐道:“那行,小师妹忙好了记得来分药材,刚送到回春堂的。”

    “知道了!”雁宁耐着性子回答。

    等雁宁收拾好物件,稍作休整便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了。

    她含笑坐在梳妆台前,葵镜里的她梳着不同于以前的发髻那般繁琐复杂,而是一头柔顺墨发梳成一股辫子落在胸前,垂到腰间,轻拢慢拈的发髻里仅簪了一支白玉芍药簪。

    少女一身鹅黄烟罗绮云裙衬得整个人散发出温暖而明媚的气息,特别是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瞳,眉宇间自带着几分灵气。

    此刻身份与以前已经截然不同了,她再也不是北齐望族程氏之五女,如今也只是回春堂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大夫。

    雁宁刚走到正堂,整个医馆便都挤满了人,她还未反应过来,就突然被翁如意安排帮百姓看病。

    洛明川见状不免有些担心道:“师父,小师妹才刚到回春堂不久,怎会治病救人?”

    翁如意闻言冷哼一声,似笑非笑道:“若是个不会医病的废物,我怎会收其为徒弟?”

    他说完,瞥了一眼洛明川,眉梢轻挑,语调拉长而慢:“有你一个就够了。少让为师操心。”

    洛明川顿时羞红了脸,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师父,我如今的医术也不差!不如就将这位郎君交由我来看,好证明我洛明川不是回春堂的废物徒弟!”

    “罢了。”翁如意拧了拧眉,沉声道:“好好摆弄你的药材,别净捣乱。”

    洛明川还想证明自己,奈何翁如意已经发了话,他胆子还大不到能谋逆师父的话,只好乖乖地低头继续摆弄药材。

    翁如意回身看了看雁宁,意味不明地说了句:“开始吧,要有自己的主见。”

    她恭敬地颔首回道:“是,师父。”

    雁宁很快走到屏风内,缓缓提起裙裾跪坐在蒲团上,查看着病人面色。

    卢氏眼窝深陷,双目无神,苍白的面庞因痛苦而扭曲,脸上看不到一丝血色,一看就知道病得不轻。

    雁宁眉目握住卢氏手腕问脉,脉象沉伏,主阴阳欲绝,病情危重,显然已到垂危之际。

    她不如如何开口,只幽幽地望着翁如意。

    翁如意那双漆黑的眸里不见半点波澜,此刻冷静得可怕,像是早就知道卢氏的病状如何。

    雁宁心弦一颤,不由自主地动了动指节,难以开口将真相说出。

    卢氏夫妇两人定定望着她,想从她面色上看出好消息,可沉寂半晌后,雁宁摇头道:“脉象悬弱,这位郎君的病症早已病入膏肓,只怕是没有多少时日了。”

    卢氏夫人闻言悲痛无比,又不死心道:“还请这女大夫再替我家君子问一次脉,别是看错了。”

    雁宁叹着气,凝重道:“就算是看十遍,百遍,结果都还是一样。”

    卢氏闻言,脸色却是逐渐沉下去,扬手怒指着雁宁,嗓音带了几分斥责:“不可能,你这个庸医!我生的病明明并无多严重,你却说我快要死了?”

    洛明川很快注意到这边的情形,便即刻丢下手中的药材,往这边赶来,为雁宁愤不平:“说什么呢!你若是会瞧病,又何必来我这回春堂?”

    翁如意急忙制止他的动作,摇了摇头,示意洛明川不要插手此事。

    雁宁轻轻蹙眉,沉吟思索了片刻后,直截了当道:“想必在卢郎君心中,比我还更清楚你自己的身体,我劝你还是在余下的日子好好陪陪自己的夫人,莫要为将来留下遗憾。”

    卢夫人忍住酸涩,两眼泛红,苦涩开口道:“对不住了大夫,我家君子也是一时情急,失了礼数,还望大夫莫要将此话当真。”

    雁宁微哽,进而委婉地措辞:“无妨,卢夫人多陪陪你家君子吧,是人都会有这一日。”

    话未说完,卢氏无法接受真相,转身便踉踉跄跄往屋外走,陪同来的夫人抬手擦了擦眼泪,也忙跟了出去。

    雁宁心中一阵悲哀,不由得涌出一股子怜悯之情,沉沉开口:“其实师父早就看出他时日无多,方才是在试探徒儿,是否与师父所看一致。”

    翁如意看她的眼里多了一分探究的意味,叹声道:“你方才还是犹豫了,不过经过这次问脉,为师倒是可以看出,少溪在医术方面还是有些皮毛功夫的。”

    雁宁眼底闪过一抹喜色,颔首施礼道:“师父谬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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