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宁的背撞到他的胸膛,全身顿时僵住,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你这是做什么!?”雁宁生怕自己掉下去,急忙叫停。
“傻了么?”萧无隐看起来并不是很想同她说话,故意放松了抱雁宁的力道,威胁道:“若是还乱动,我就把你扔下去。”
“不要!”雁宁即刻抓紧他的衣袖,身上不再有动作。
萧无隐将怀里的雁宁再抱紧几分,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嵌入怀里。
落在腰间的手臂很有力,她听到郎君有些沉闷的声音在她头上响起:“那就乖乖的,不要惹我生气。”
雁宁一噎,一时无言以对。
*
平阳城疫病已经医好,通敌叛国之事也尘埃落定,以雁宁如今的身子,只需在晴水居静养一两日即可启程回洛阳。
雁宁正趴在矮几上发呆,她眼神呆滞望着不远处,夫婿兰殊战死沙场,此刻的她就如同浮萍一般无所依傍,不知该何去何从。
窗外的小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渐渐将雁宁的心淹没。
突然,一道脚步声突兀地在房间内响起,雁宁此刻没心情去看是谁。
“怎么还这么闷闷不乐的?”萧无隐目中流露出担忧之色。
雁宁眸光死寂一片,不胜其烦道:“别管我了。”
“人有烦心事儿的时候。”萧无隐难得一见的温柔,只见他嘴角轻轻上扬含笑道:“没有什么事是一顿酒解决不了的。”
此话瞬间激发起雁宁的好奇之心,她抬起下巴看向萧无隐,没一会儿又将神色沉了下去。
“骗子,哪里来的什么酒……”
还未等雁宁说完,萧无隐就从身后提出一壶清酒来,他玩味的勾了勾笑,荡漾着痞气:“你喝吧,醉了好,醉了就能忘却一切不愉快的事和……人。”
说着,他便将指尖提着的清酒放在矮几桌面上,转身就像离开。
“你不喝吗?”雁宁急忙叫住他。
萧无隐连头也没回,闲散道:“我还有事要做,没你那么闲,想留就给我留点儿,别一个人喝光。”
他也是担心雁宁喝太多酒,若是真醉了发酒疯,萧无隐可没时间来照顾她。
雁宁将目光转移到清酒上,她的唇角情不自禁地弯起,心里已经计划要如何在萧无隐来时喝光它。
她笑了起来,径自坐下倒了一杯酒,慢慢啜饮。
没过一会儿,雁宁的眼神开始涣散,有些酒意朦胧了。
桌上的点心被用光,她突然将眼神望向窗外,发出的笑声有些苍凉。
“……兰殊。”
“我的兰殊……”
“你可否……再入我的梦……让我再见你最后一面。”
雁宁长叹息一声,发了疯似的将桌上果盘狠狠地扫了下去,瞬间摔个粉碎。
她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顺喉咙而下,烧出胸前一片灼热。
雁宁下意识把外衣扯落,又将厚重的发髻松了下来,如今的她才算是如释重负。
天色阴沉下来,外头突然响起闷沉的雷声,突然闪过几道狰狞的紫色电光,照着房中亮白如昼。
雁宁就靠在窗前,风吹着雨丝抚在她滚烫的面颊上,顿时觉得清凉舒适。
“怎么下雨了。”
雁宁伸出手接着细雨,雨落在手心,有轻啄般的微痒。
吹进来的雨丝浸透了雁宁胸前的衣裳,她身上的白衫已经湿透成半透明状,紧贴着肌肤,姣好的身材若隐若现。
轰鸣的雷声还在接连响起,疾风骤起,突然将房门吹开,使雁宁有些站立不稳。
她想要上前把房门关上,不料还没等雁宁动身,门外便突然出现一道白衫郎君的身影,衣诀随风翻飞而起。
雪色的衣料同墨色发丝缠绵在一起,雁宁竟一时睁不开眼睛,垂在他腰间的发丝也随风飘动,重重地拍打在雪色大氅上。
她看不清来者容貌,但此人身形却与魏兰殊极为相似。
来人刚刚走进房门,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住,桌上地下杯盘狼藉一片,空气中还弥漫着浓烈的酒香气。
雁宁彻底醉了,难道是她心愿成真,又梦见了夫婿兰殊?
她急忙晃了晃脑袋,想要看清白衫郎君的容貌,不论她如何努力,眼前都还是一片模糊。
“你是谁?”
雁宁迷迷糊糊说出的一句话,声音小到连她自己都听不清。
此刻她歪着脑袋,双颊通红,却突然有那么一瞬间,雁宁好像看清了那白衫郎君的容貌,不是其他人,正是那战死沙场的夫婿,兰殊。
雁宁弯起漂亮的眼眸,冲他浅浅地笑。
“你回来啦?”
她生的好看,这一笑当如春风拂冬雪,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