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灼
“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场疫病的真相。”

    覃子墨则是静静地盯着她,不怒反笑道:“你放心,地方快到了,今日我会让所有知道真相的人都消失,当然也包括你。”

    还未等他话音落下,马车在行驶途中突然被人逼停。

    只听一阵响亮的马蹄声骤然在雁宁耳边响起,一声嘶鸣过后,来人勒马停住。

    令覃子墨最是熟悉不过的声音在帘外响起:“覃郡尉这是要带着程医师去哪儿?”

    他蓦地瞪大双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有些诧异道:“原来你一直等的,就是这一刻?”

    雁宁瘦弱的身子快要支撑不住了,心口又传来阵阵疼痛,她仍在艰难地喘息着,吐出的字眼微弱而混乱:“你,平阳城的覃郡尉,是北齐的叛徒。”

    此话一出,覃子墨的笑容骤然凝固,嘴角的弧度逐渐放平,他缓缓将头抬起,双眸泛着如血般的红,令人不寒而栗。

    “你说什么?”他反问道。

    “我在说什么,你心里比谁都更清楚。”雁宁语气一滞,嘲讽回道。

    覃子墨眼底闪过复杂的锋芒:“原来那日夜晚,你来见我的最终目的,并不只是因为疫病真相?”

    “没错。”雁宁吐出的声音暗哑低弱:“在此之前,我并不是很确定你是否真的通敌,直到昨夜我在你屋内的火盆里瞧见还未完全被销毁的信件,而那残页上盖的正是敌国的印章。”

    覃子墨一言不发,沉默地往后仰了仰,嘴角噙着一抹让人看不分明的笑意。

    须臾,他仍是不解地问道:“程医师哪来的证据能够证明我通敌?”

    雁宁嘴角牵起一个虚弱的笑,语气玩味道:“你不会觉得自己很聪明吧?平阳城近日涌入不少的生面孔,暂且不论他们行迹可疑,单凭城门口守卫突然全部换成覃郡尉的手下这一点,你就已经暴露了。”

    覃子墨意识到自己被骗,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道:“我真是千算万算都没算到,原来你早就和那姓苏的一并串通起来骗我。”

    雁宁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笑:“苏郡守早就暗中派人跟踪你,如若不是你蠢,我们还不会这般轻易便能得手。”

    “可惜了。”覃子墨的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

    雁宁反问:“你又在可惜些什么?”

    “我可惜的是。”覃子墨不怀好意地笑道:“你们发现的有些晚了,如你所说,他们早已在平阳城安插细作,怕是没等你们找到,平阳城便早被攻破了。”

    “你混蛋!”雁宁没想到他已经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这种情况下,覃子墨非但不害怕,喉间居然还溢出低低的笑声,紧接着高声道:“看了这么久,还不出来救命!”

    为首的护卫挥了挥手,此刻正躲在暗处的护卫纷纷一涌而出,以最快的速度团团围住苏郡守的兵马。

    他很是得意地看了眼雁宁,不慌不忙地说:“没想到吧程医师,我还留了后手。”

    话音刚落,覃子墨便强拉着雁宁走下马车,动作极其粗鲁野蛮。

    他的眼神意味不明的落下他身上,闲散道:“除了苏郡守,全都杀了吧。”

    从暗处涌出来的护卫个个看着身手不凡,面上遮掩着面具,武器用的还是短弯刀,不像是齐国护卫使用的,倒像是敌国擅长用的暗器。

    如今只凭苏郡守带出来的护卫是一定敌不过覃子墨的,现下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雁宁将目光瞥向苏郡守,只见他眸子里瞧不出情绪波动,即便是身处困境无法脱身也能保持镇静。

    雁宁大起大落的心绪逐渐平复下来,她心里很清楚,这次的险镜她只能靠自己了。

    她咬着唇,袖里的毒针缓缓滑落至指间,雁宁已经做好赴死的准备。

    就在大家即将动手时,苏郡守说话的语气毫无波澜:“他快来了。”

    此话一出,覃子墨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疑惑:“什么他?”

    就在覃子墨还未反应过来时,只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贴着地面踢踏震动,逐渐使人震耳欲聋。

    众人疑惑地抬眼望去,只见一名身着赤色戎装的少年策马奔腾而来,墨发飞扬,犹若疾风般朝着这个方向逐渐靠近,少年很快翻身下马,旋即走至雁宁身前,牢牢将她护至身后,他的神态刚毅果断,沉稳平静,望向覃子墨的眼神锁利如刃,不自觉给人一种压迫感。

    覃子墨愣了一下,眉头微皱,不可置信地开口道:“萧无隐?你不是死了么?”

    萧无隐眼里透着几分戏谑,仿佛眼前之人只是他的脚下蝼蚁,他半带轻笑道:“想杀我?先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

    面对覃子墨,他还是这般目中无人的气势。

    “你?!”覃子墨被气的浑身发抖,怒道:“萧无隐,你未免有些太放肆了!”

    若没有萧无隐,他即刻便能杀了雁宁一干人等,但偏偏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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