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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五日里,雁宁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从未踏出过一步,有的也只是想同苏郡守聊几句话。
在最后的时刻,雁宁想要去瞧瞧,便也乔装改扮瞒过了萧无隐留下侍卫的视线。
染病的百姓均被隔离在破败的寺庙里,有苏郡守照料着,想必他们的日子过得不会太差。
雁宁到寺庙的时候,已经是午时,倒也闷得慌。
“想必这位小娘子便是程医师吧?”
雁宁闻言转过身,这句话是出自一名黄衣的小女郎,年纪想必与自己相仿。
“是。”雁宁顾盼间微笑道:“不知这位小娘子如何称呼?”
女子手里拎着一壶热水,回笑道:“唤我阿珠便可。”
阿珠带着雁宁往里面走去,还不忘搭话:“我早就听说过平阳城要来一位新的女医师,竟也没想到还是个美人儿。”
“阿珠说笑了。”
雁宁瞥了眼她手里拎着的水壶,想必里面是刚熬好的药。
“百姓们的病有起色了吗?”雁宁忧心问道。
可阿珠脸色有些不好看,却是摇头:“并未。”
果然,问题到底出在哪了。
阿珠叹了口气,安慰道:“再等几日吧,说不定往后几日便会好呢?”
雁宁神情落寞,却突然想起什么事,忙道:“医书里曾说过,保命之法,灼艾第一,若时常进行艾灸,不仅能防疫病,更是能增强体质,可谓是一举两得。”
阿珠眼里流露出喜色:“想必程医师人手定是不够,我曾经与阿耶学过施针,也可帮助程医师。”
“可。”雁宁点头道。
她刚走进去,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药便毫无预兆朝雁宁的方向砸来,她来不及躲闪,那碗药竟硬生生撒在她身上。
一股灼热的疼痛感迅速蔓延开来,如同烈火般灼烧着她的肌肤。
“好烫!”雁宁下意识叫出声。
雁宁低垂着脑袋擦拭干净被染脏的裙裾,她一抬头,就撞入覃郡尉那狠戾的眼神里。
“你这是做什么?!”她没好气道。
覃郡尉眉眼凶戾未消,一字一句道:“为何五日过去,那些百姓还不见有所好转?想必你也同那些酒囊饭袋之徒一样,无用至极!”
阿珠脸色一变,有恼羞之状:“覃郡尉你怎么能这样说程医师?”
覃郡尉立刻瞪起了眼,脸上暴起一道道青筋,冷眼睨向阿珠:“你竟也帮着这庸医说话?”
阿珠似乎有护着雁宁之意:“程医师不是坏人,覃郡尉不可这样无礼。”
雁宁不能继续让阿珠激怒覃郡尉,及时开口说话:“王上允我半月的光景医治疫病,这才五日,我知晓覃郡尉是为百姓而着急,不愿他们受苦,可这疫病并不是说能治好便即可见效的。”
覃郡尉听得出来,她这是在用王上压自己,好一个程医师。
他的样子十分可怖,像是要把人焚烧殆尽:“若半月一到,这疫病还未治好,我就拿你试问!”
覃郡尉话音刚落,便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雁宁神色淡漠地目送着他离去,突然拱手作辑,故作从容:“还请覃郡尉放心,雁宁定不负所托,早日医治好这疫病!”
被烫伤的地方,只要雁宁每走一步路,伤口处便会传来一阵刺骨的刺痛,仿佛有一把锋利的刀子轻轻地挤压着她的神经。
为了不耽误进度,雁宁只好咬牙坚持着施针。
平阳城偏南方,气候温热干燥,不比在洛阳,还需披大氅来御寒。
现下也口干舌燥,她环顾四周,见前方不远处有刚打上来的井水,便想着去喝上几口。
雁宁刚抬起手想要将井水往嘴里送,没曾想突然被人阻止。
“程医师不可!”一道男子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打断了她的动作。
雁宁放下井水,狐疑道:“他们都能饮得,为何偏我不能?”
男子的眼神闪烁着一丝心虚:“这井水不干净,就怕程医师喝坏了肚子,若实在口渴,不如等先回了郡守府再饮?”
雁宁双眸微微一眯,他不敢直视她的目光,瞧着他一副心虚的样子,仿佛隐藏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是何人?”雁宁冷冷问道。
那名男子自称是阿珠的兄长,名阿瑞。
雁宁却道:“人人都一样,百姓们喝得,我没有什么特殊的。”
阿瑞继续坚持着:“这井水当真不干净,程医师就别饮了,这地方本就偏僻,说不定里面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不干净的东西……这句话倒是提醒到了雁宁,这疫病为何有的人能痊愈,而有的人却是频频复发,想必是哪里出了问题。
苏郡守,山彦,阿珠等人都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