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想回怼一句,不料雁宁已经收回剑,远远地唤道:“阿湄。”
云湄推开裘商,得意地勾了勾唇,便朝着雁宁的方向走去。
“哎,你!”裘商想上前争论,却不得不站住脚跟,眼睁睁看着她们离去。
两人很快上马车出了魏府。
“我们要去哪儿?”云湄看向雁宁的眼神里多了一份探究之意。
雁宁目光宁静幽深:“自然是要去见乔氏。”
云湄眼底闪过轻微的诧异,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从洛阳城门出发去往程家庄子只需不到一个时辰的路程,雁宁是头一次去,为了安全起见,她并不打算待得太久。
云湄扶着雁宁走下马车,庄子里的人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将目光停留在她们身上。
从院里走出来的老媪很快认出了雁宁的身份,恭谨道:“不知五娘子亲自到访有何要紧事?”
雁宁含笑颔首,眼神往里瞟了一眼,直接道:“我来找人。”
“可是四娘子?老媪接话。
雁宁摇头否认:“我来找乔氏。”
老媪似乎顿了一下,很快轻笑出声:“随我来吧。”
她将雁宁带到地方便退了下去。
云湄刚想随着雁宁推门而入,不料被她叫住:“我自己进去便好,阿湄在外面守着,莫要让任何人进来搅扰。”
“是。”云湄颔首道。
雁宁微一敛眉,脸色由晴转阴,随即利落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乔姨娘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样狼狈,甚至比从前变得更为精神百倍,风韵犹存。
“你来了?”她掸了掸袖子,平静问道。
令雁宁奇怪的是,乔姨娘对她的到来并没有感到惊讶,她像是早就猜到雁宁一定会来此地找她。
乔姨娘含笑看着她,继续问道:“是来杀我的?”
雁宁狐疑地瞧着她:“是,也不是。”
乔姨娘轻笑出声,仿佛已经把雁宁看透:“你是想问有关于夏姨娘之事吧?”
雁宁却只道:“我都知道了,为何要问你。”
“若是能放阿蕊回府,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来。”乔姨娘很快给出条件。
过了半晌,雁宁直截了当地说:“我不能放了她。”
乔姨娘闻言,面上拢起眉头,一步步艰涩地走了过来,脱力般慢慢地跪在她脚边,随即猛然攥住她的手腕,声音发紧:“我这是第一次下跪求五娘子,请你放过阿蕊,她跟我不一样,阿蕊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错的人只有我,若要惩罚,便只罚我一人吧,所有伤害五娘子的事都与她无关。”
雁宁狠心将自己的手腕从她手里抽出来,神色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苦涩道:“心地善良?那她为何要联合永昌郡主来毁我清白?她明明知道永昌要陷害我,为何不在事发前告知我?!”
“你倒是说啊!”雁宁几乎是瞬间勃然变色,高声质问她。
乔姨娘凝望着她,再次请求:“五娘子行行好,放过阿蕊吧。”
雁宁迎上她的目光,崩溃道:“乔姨娘让我放过她,可又有谁来放过我!”
乔姨娘意识到这样行不通,便换了另一种能护住程蕊的方法:“那五娘子可想知道是谁害死了青嫚?”
“你威胁我?”雁宁那双漆黑的眸子却依旧不见半点波澜。
乔姨娘垂目,语气坚定地说:“我只是听命行事罢了,此事没有五娘子想得这般简单,若你想查下去,恐怕会遇到重重阻碍,不是你一届小女郎能够克服的。”
她不信,闷闷的声音夹带一丝委屈:“嫚儿阿姊生前只是阿娘的随身女使,仅凭她一人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雁宁一双凌厉的眸子死死瞪着她:“谁拦我便杀谁!”
乔姨娘好心提醒:“洛阳城内各方势力将暗潮涌动,你能有多大能耐斗过他们,你我都是程家人,我只能告诉五娘子这些了。”
“有人自然会护着我。”雁宁回道。
乔姨娘意外说漏嘴:“就连魏家自己都要……”
就在关键时刻,她及时闭上嘴,不向外透露出一分。
雁宁的眼神意味不明地落在她身上,忙问道:“为何不继续说下去?”
乔姨娘刻意避开此问题,忽然长叹息一声,脸色变得阴暗:“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留给你我,五娘子来得太晚了。”
“你究竟在说些什么?嫚儿阿姊的死又与魏家有什么关系?”她抓住重点问她。
乔姨娘沉重道:“青嫚的死与魏家没关系,但与你有关系,她的死只是个铺垫,将来还会有更多人为你而死!”
她眼圈微微一红,诚心与雁宁谈条件:“只要五娘子答应放过阿蕊,我可以悉数告诉你这其中缘由,反正都是一死,还不如保住阿蕊。”
雁宁不能因为程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