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妖
之人,明日再找几个信得过的女使同你去宝林寺接人。”

    云湄点头回道:“只要能查出谋害老夫人的真凶,云湄便觉得不苦。”

    雁宁的眼神有些暗淡,只觉眼皮越来越沉重,心底犹如被千斤重石所压,一种莫名的不安,时刻困扰着她。

    云湄良久才缓缓问道:“娘子是在担心老夫人?”

    雁宁同她解释:“我只是担心祖母会撑不下去,若是等着他们查出真相,怕是需要一些时日,我若是出手,怕是会惹人怀疑。”

    话毕,雁宁愣了一下,忽地想到能应对的万全之策,便是不透露身份,通过信笺的方式来提醒梁郎中。

    想到这,雁宁的心稍稍放下了一点。

    窗外夜色渐深,皎月洒下一道光偷偷探进窗台,雁宁整夜都不敢睡,生怕再发生对程老夫人不利之事。

    翌日,乔姨娘被五花大绑地拖进偏厅,身上有伤,看来是被连夜上过刑。

    “你们这是做什么?”乔姨娘挣扎了一会儿,终究因疲惫而跪倒在地。

    余氏瞪了她一眼,愤怒地将手中茶盏摔碎在地,碎片犹如她心中的怒火四处飞溅。

    乔姨娘顿时被吓得愣在原地,脸色煞白,额发濡湿,一绺一绺地贴在皮肤上,半掩着那双冒出红丝的眼睛。

    余氏猛地站起身,扬手甩了乔姨娘一巴掌,随后怒指着她骂道:“还狡辩!不知廉耻的畜生,既有你院儿里的人来此告状,那你便是真的做过!”

    “没做过便是没做过!主母怎能如此冤枉妾?”乔姨娘说着,泪珠随着她有一搭没一搭的抽噎而滚落。

    如雪似玉的脸上泪痕斑斑,好一副我见犹怜之姿。

    余氏瞧着她这副模样,突然两眼一黑差点儿晕过去。

    雁宁实在看不下去,乔姨娘嘴皮子厉害,余氏尚且斗不过她,只好自己开口。

    雁宁的目光带着淡淡审视,与乔姨娘对视两秒,不动声色地说道:“梁郎中曾与我说过,祖母的药能安神益香,滋补养胃,其中有一味药名为附子,是一种大热药材,虽能治寒症,补火助阳,有止咳平喘之作用。”

    乔姨娘闻言笑了笑,微微偏头看向雁宁,眼神里像裹了刀子,语气更是丝毫不善:“五娘子说这些,难道怀疑是我在药中下毒?可郎中都说了,每日服用的汤药里并无毒啊。”

    雁宁肃然道:“附子少量自然无毒,但若大量使用,则会有剧毒。”

    此话一出,乔姨娘突然瞪大双眼,哑然失色。

    雁宁胸脯剧烈起伏,瞪得滚圆的眼睛充盈着愤怒的泪水,痛心道:“你明知祖母受了风寒,身子本就虚弱,为何要做出此等丧心病狂,禽兽不如之事!”

    乔姨娘抬起下巴,摆出一副无谓自视清高之态,安之若素道:“你大可以去查查药渣,我是否真的动了手脚。”

    “乔姨娘谨慎,自然不会留过量的药渣。”雁宁再仰起头时,唇角已挂上冰冷的笑意:“所以我便命人暗中跟踪,乔姨娘不妨猜猜,我在何处找到了那些药渣?”

    乔姨娘的声音像是从鼻子里使劲哼出来的,带着浓浓不屑:“照五娘子说的,应当能想到小云居都是我信得过之人,又怎会助你?”

    须臾,雁宁抬手拍了拍掌心,就在这时,从门外走进来一女子,颔首行礼道:“婢子含丹,见过家主,主母。”

    乔姨娘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表情逐渐僵硬,这时候才明白一切都是雁宁苦心布下的局,就是为了引自己动手。

    “就算你说的这些是真的,又怎知我不是被人故意陷害,五娘子这般快便定罪,很迫不及待啊?”她含笑叹息一声,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少顷,雁宁轻勾下唇,眼神认真地看向她,一字一句道:“你不懂医理,想做到这些必定要得到最为信任之人的帮助,为了避嫌,也绝对不会是府中之人。”

    乔姨娘闻此言,瞳孔猛地放大,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人紧接着被带了上来。

    乔姨娘带着一丝探寻之意看过去,比起含丹,她如今对他的身份更为震惊。

    乔姨娘深吸一口气,猛地想站起身来,看向雁宁的眼神里带着愤怒和震惊。

    没等她的动作做完,又被女使按了下去。

    待众人看清楚来人的样貌,皆是露出一副惊讶之色。

    余氏冷然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两位一个是四娘子身边的贴身女使含丹,另一个则是乔姨娘死去多年的至亲。”

    程洵顿时瞪大了眼睛,脸色涨得通红,扬手怒指道:“你不是死了吗?!”

    乔大郎如惊弓之鸟,一连打了好几个寒战:“我……我今日是来指罪的。”

    “你指什么罪?”乔姨娘瞪向对方。

    含丹再抬头时,眼里酝酿出了两团泪水,道:“乔姨娘做的事,乃是非人所为,婢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便每日悄悄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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