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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有苦衷的。”公孙行眉心蹙得更深:“我没办法同你解释,因为有些事情不能牵扯到你,你也不需要知道。”
他闭了闭眼睛,长叹息一声,再次睁开时,委屈而又忧伤:“你放心,我会尽力解除这门婚事,你不需要担心。”
雁宁道:“别执着了,早些放手吧。”
公孙行的眼神柔情似水:“不,我知道你对我动心过,不会这么轻易就将我从心里放下。”
“那好,公孙行我问你,你喜欢过我吗?又可曾对我动过真心!”雁宁却再也忍不住嘶吼道。
“雁宁……”他轻轻唤着她名字。
雁宁无动于衷:“真正爱你的人不会算计你,更不会让你伤心,可这些你都没做到。”
他皱起眉头,狭长的眸变得幽深,染上冰寒,心底不知蔓上了何种情绪,竟他觉得呼吸微堵。
“到头来我们也不会有结果!”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如同一块沉重的石头砸进平静无波的水面。
两人顿时陷入僵持却汹涌的沉默,气氛逐渐变得压抑。
沉默片刻,男子低沉的嗓音带着掩盖不去的薄怒:“只要你肯回头,弦断可续。”
雁宁痛苦道:“可缘断何续?!”
公孙行感受着雁宁的崩溃,牢牢握住她的手腕,不动声色地将她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
他突然紧紧地抱着雁宁,无视她娇柔的挣扎,贪恋着此刻美好。
此刻亭外狂风暴起,发出阵阵呼啸,铺天盖地而来,使人十步之内不辨方向,颇像排山倒海般的波涛汹涌。
雪色与赤色的衣料缠绵在一起,雁宁一时睁不开眼睛,垂在腰间的发丝也随风飘动,重重地拍打在公孙行的脸上。
公孙行扣在她脑后的手指有些发颤,他深吸一口气,缓声安抚着:“我要离开洛阳城了,去往边疆,可能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见面。”
“这又与我何干?你放开我!”雁宁说着下意识想要挣脱束缚,奈何他手臂越收越紧,几乎要将雁宁嵌进他怀里。
公孙行将她抱得很紧,无视着怀中人的动作:“雁宁,你会想我吗?”
雁宁又挣扎几下:“你放开我!”
她不再挣扎,僵了一会儿,忽然侧过头,凑近在他耳边低沉地说道:“你今日喜欢我,若明日我挡了你的路,你就能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一根银针从她琵琶袖里滑出来,准确无误地停在大拇指与中指指尖之间。
“我永远都不可能是你的人。”
她说着,找到某处穴位,素手轻抬,毫不犹豫地将银针扎了进去。
话音刚落,雁宁便松开他,公孙行也随之倒下,安静地躺在地上。
她弯下身子,下一刻,他手中被塞入一块温润冰凉的东西,是曾经公孙行亲手给雁宁的,如今正安静地躺在他掌心,上面的纹路栩栩如生。
雁宁眸色骤冷,她嗓音很清,像是藏在雪山之巅融化的雪水:“早悟兰因,不结絮果,万事万物皆有无常,望珍重。”
说罢,她便提起裙裾,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云芨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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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一旁站着贴身护卫寿安守着自己。
公孙行没作声,手心撑着软榻,他走出去的时候,天已全黑。
路过的女使见到他,先是吓了一跳,随后毕恭毕敬迎上去行礼。
他想过雁宁会狠心离去,却也没想到她会如此绝情,竟施针扎晕自己。
寿安问:“二郎这是怎么了?明日便要出发边疆。”
公孙行定定地望向远方,脑海中逐渐浮现出她的样子,忽然长吸一口气,眼尾隐隐有些泛红,外面的烛火已经熄灭,没有了光,黑暗也隐匿了他身上的慌张。
公孙行忽开口道:“寿安你说,我是不是当真辜负了一女郎的真心?”
寿安联想不到雁宁,能想到的便只有元界音,他摇头,道了句“没有”。
公孙行一愣:“为什么?”
寿安端详着他的面色,脸色为难:“元娘子心悦于二郎,可二郎对她并无兴趣,从未示爱,又何来的辜负呢?”
公孙行瞥了他一眼:“寿安说的不错。”
话毕,他忽然想逗逗寿安,便问:“你可有心悦之人?”
寿安低下头,略有些尴尬,他对情爱之事一窍不通,又如何谈去爱一人。
“没有。”他红了脸。
公孙行笑了笑,对于他说的话并不觉得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