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宁盈盈起身,腰间串饰发出细微而清脆的碰撞之声。
她懒懒一笑:“莫非四姊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她接着道:“若不是你的就永远也不要有非分之想,这句话,难道不是出自于四姊之口吗?”
程蕊死死地盯着她,眼底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凶戾:“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程蕊的状态明显不对劲,神色有些怪异,甚至连声音都有些飘忽:“你总是摆出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其实你比任何人都要在意。”
闻言,雁宁一愣,笑意都收敛起来,或许此时是她最好的时机,不过她还没有十足的把握。
雁宁看着她的眼睛,有意提高声调地说:“哦?这才过了几日,祖母同四姊说的那些话便都忘干净了?我看是罚轻了。”
“你少拿祖母压我!”
程老夫人那时同她说的话,她这辈子都忘不掉。
雁宁朝她猛地一指,语气犀利:“她们的眼睛可都在盯着你呢!”
程蕊的脸色忽青忽紫,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片刻,忽然有一股无法控制的愤恨之情绪在她心里翻腾,程蕊忍不住咒骂道:“贱人,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吗?!”
雁宁话语中带上了威胁:“你敢吗?你敢在这儿动我一根汗毛吗?”
程蕊瞧见雁宁的笑容,更觉得刺眼,她气得浑身都在发抖,疾步上前扬手就给了雁宁一巴掌。
雁宁眼一闭,耳边一阵轰鸣,这样大的力气不得不让她摔倒在地。
她来不及躲开,结结实实受了这一掌,脸颊上的血道子便显得格外突兀,触目惊心。
云湄见状,急忙护住雁宁,不再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这一巴掌,大力得让她脸颊疼得几乎麻木,凑近一瞧,竟然还破了相,伤口处缓缓渗出一丝血迹。
程蕊看着自己有些发红的手心,瞬间吃了惊,有些害怕,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娘子,你的脸!”云湄扯着嗓子喊道。
雁宁看起来十分镇静,她不解地摸了摸火辣辣疼的巴掌印,又低头看了眼手心,指尖还沾着血。
她有些无措地蹙眉,嘴唇动了动:“我的脸。”
刚进门的赵妈妈正好瞧见这一幕,事发突然,她赶紧拔腿就跑,将今夜发生的事都说与了程老夫人听,为雁宁做主。
“她四娘子撒野都撒到玉清小筑这儿来了。”程老夫人伸手一拍桌案,十分不满道。
赵妈妈脸色凝重地说:“四娘子下的可是死手啊,毁人容貌的损招她也想得出来,若五娘子的伤好不了,便是毁了她一辈子,往后可叫她如何做人啊?”
程老夫人被提点,突然才想明白:“这四娘子,才教训了她几句,她便气急败坏地找雁雁出恶气。”
她垂下眼,沉默片刻又说:“郎中可到府中了?”
赵妈妈摇摇头:“还未,想必是快到了。”
此前,赵妈妈刚唤人带走了程蕊。
雁宁谨慎地目送她们走远,这才唤来云湄:“快把这香撤下去,换新的香上来,不可留丝毫痕迹。”
云湄很快意识到这香有问题,便急忙撤了下去,走前还特意开了窗通风。
没过多久,赵妈妈领来了洛阳最好的郎中。
雁宁被破了相,此刻蒙着面纱端坐在椅子上。
郎中凝眉,就只是瞧了一眼她的伤口,便看出其中异样。
“五娘子这是中毒了。”
此话一出,众人惊呼,雁宁也满脸错愕地抬眸望去,应上赵妈妈的眸子,赵妈妈则是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程老夫人关切地问:“中的何毒?可还有的治?”
郎中语气沉重道:“妒夫人。此毒一旦沾染肌肤半分,不出一盏茶的时间,便会使肌肤溃烂。”
程老夫人愣了一下,眼底满是错愕:“竟会这般严重,可有解药?无论这药材多么贵重,若是有,我总会想尽办法得到的。”
郎中叹了口气,继续道:“这用毒之人当真是阴险,解药并不在洛阳,而是远在千里的汝南。”
程老夫人不解。
郎中及时给出答案:“汝南魏家有一人精通药理,若想要根治,怕是只有赴往此处。”
程老夫人顿时豁然,她一时着急,竟还忘了那人。
事情都已尘埃落定,程老夫人送走了郎中,一并罚了不知悔改的程蕊。
“娘子,您是不是瞒了我什么事?”云湄有些不确定地开口问道。
雁宁动作很轻地替自己敷上膏药,不忘说道:“我本就没打算要害她,是她主动来的,你可都瞧见了。”
云湄点点头:“我都瞧见了。”
她终是忍不住问道:“娘子让我撤下去的香有问题?”
雁宁闻言,笑了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