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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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又坐在程蕊旁边,轻轻地安抚着:“吃苦头了吧?那五娘子的力都用在暗处呢,关键时刻才显露真章,只要机会一出,旁人恐怕都没得机会,这倒像是扮猪吃老虎,懂得以退为进。”

    程蕊却是不屑:“她算哪门子的扮猪吃老虎?平日里胆子本来就小,简直是懦弱无能。”

    乔姨娘倒是不这么认为,反驳了一句:“傻孩子,人家五娘子这是站自己该站的位置,说自己该说的话,表面看似蠢笨不出彩,实则能运筹帷幄,让人在不知不觉中落入她的圈套,果然养在老夫人名下就是好。”

    听乔姨娘这么一说,程蕊想说的话顿时哽在喉咙处,她有点儿烦躁,干脆偏过头不说了。

    乔姨娘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道:“魏小郎君我定是要为你争取到的,只有我们家阿蕊攀上高枝,嫁入了高门,阿娘和你才能有好日子过,就不用每日都在程家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阿娘定是不会委屈了你的。”

    程蕊有些半信半疑:“阿娘说的可当真?”

    乔姨娘嘴角翘起一抹微笑,信誓旦旦地说:“阿蕊这是不信阿娘?只要是我们阿蕊想要的,无论是什么,阿娘都会满足你的。”

    有了乔姨娘的承诺,程蕊才安下心来,莞尔一笑,带着少许满意。

    **

    有人忧,自然也有人喜,程瑛别提有多幸灾乐祸。

    矮几上的香炉青烟袅袅,玉清小筑的配院静悄悄的,绿树蔚然,凉风习习。

    程瑛双手捧着脸,直勾勾地盯着雁宁手上捧着的书,好奇问道:“五妹妹在看什么?”

    雁宁等了片刻才回应,不答反问:“三姊不寻香了?”

    程瑛觉得甚是无趣,摇了摇头:“不寻了,无趣得很,五妹妹且先告诉我,你手上捧着的书是什么?”

    雁宁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倒也没什么,不过是哄哄我们这些小女郎玩的书籍。”

    程瑛点了下头,下一秒便直接将她手里的书籍夺了过来,低声道:“五妹妹先别看了,我悄悄与你说件事儿,洛阳独有的灯节将至,以往的灯节母亲都是不许我们出门的,母亲这次不在府中,是柳姨娘掌的家,不如我们去求求情,柳姨娘也是大方的,说不定心肠一软就准许我们出门了。”

    以往的灯节,余氏都是不许女郎们出门的,嘴上说的是怕出意外,可如今姊妹几人都已经及笄。

    再以这样的理由推脱,就算程瑛答应,小云居那边的人也不能够的,定是想尽浑身解数也得要出府的。

    程瑛抚了抚她的手背,温言道:“五妹妹性子稳重,我想柳姨娘定是许的。”

    雁宁倒也想出府见见世面,便点头答应了。

    柳姨娘与程赋住在北院的沉香阁,两人刚一进院子,就碰见杵着拐杖的程赋正坐在亭子里戏锦鲤。

    姐妹两人颔首都行了个礼:“次兄安好。”

    程赋还顾不上她们,极其敷衍地点了几下头称好,随即又转过头来继续戏鱼。

    雁宁看出来了,刚准备拉走程瑛,他又突然叫住两人,勾了勾手指示意她们过来。

    两人走进亭子,程赋缓缓把鱼饲料放在石桌上,顺手也把拐杖扔在一边。

    他一只手搭着程瑛,另一只手搭着雁宁,三人围成一圈儿说悄悄话。

    程赋还是无法相信前几日的事,便问道:“你们说到底是谁告的状,竟如此缺德,害得我险些丢了半条命,我的腿本就有伤,那日还硬生生跪了一日,告状之人定是想置我于死地。”

    程瑛白了他一眼,说道:“次兄,你这不是自食恶果呢嘛,去什么地方不好非要去那秦楼楚馆,勾栏瓦舍,阿耶罚你跪一日那都是轻的。”

    程赋尽量把自己的声音压低:“唉哟,三妹妹,我那是被逼的,我哪知晓会被阿耶瞧见,定是有人告的密。”

    程赋思考片刻,下意识问道:“你说会不会是小云居的那些人?她们一向是厌恶我和我阿娘的。”

    程瑛连连点头称是:“次兄你总算是聪明一回了,小云居的人本就刻薄………”

    还没等她说完,雁宁便立即捂住了她的嘴。

    “次兄,三姊,还是别在这议论小云居了,若是被有心人听见,再传到乔姨娘的耳边,日后指不定怎么整你呢。”

    “她敢?!”程瑛将声音提高了几分。

    雁宁蹙眉道:“她能有什么不敢的,只是三姊没遇到罢了,那次兄都被折磨成什么样儿了,近日以来院子也不敢出。”

    紧接着,她又补了一句:“今日背后谈论别人是非,他日必定自食恶果,三姐姐和次兄若是能少与人针锋相对,或许也可免除一切不必要的麻烦。”

    程瑛一副恨铁不成钢地样子看着她:“祖母和大兄说的话你倒是记得一清二楚,刻在心上了,我与次兄平日里对你说的话倒是当做耳旁风了,幸亏你是女子,若是名男子那你就是第二个长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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