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不好的意思。
而是昼神幸郎伤害自己的举动,让木之本认为他的情绪是对内的,与自身的链接更强。
人的感受力是有限的,探究内心,就容易忽略外界。
“排球是把六个人连接在一起的运动”,这种外向型的话语,不像是一个内敛的人会说出来的,有一种淡淡的矛盾感。
主动伸出的手,要先有一个以自身为支点的力。
孤木难支是他最好的诠释。
明明是已经深陷进沼泽的患难者,却努力把自己以外的人推出去。
咒灵大概也意识到自己的抉择错误,迅速地转换画面。
让木之本枫没有听到星海光来的回话,“那你就一直打,打到厌倦为止,直到连接的锁链腐朽断掉为止。”
再一次亮起来的时候,木之本枫处在比赛场地的替补席上。
或者说,不是他处在替补席上,而是他视角的主人处在替补席上,因为看东西的视角都高上不少。
肩膀被拍击,身后传来一道中年男声,“昼神,上吧。”
得到顾问老师的嘱咐,昼神幸郎在裁判示意换人的时候,拿起自己的号码牌,飞快跑到交界线的位置。
“场上的六个人是一体的,今天不能犯错!”
优里西中学作为排球强校,排球部的人才储备充足,昼神幸郎进入国三之后,出场的次数,已经没有国二的时候高了。
一方面,教练需要为阵容的过渡做打算;另一方面,是昼神幸郎自己的“退步”。
男排素有“暴力美学”的称号。
对于运动员的体格要求极高。
进入青春期的昼神,从身高上来说是合格的,才能保持在正选的位置,但提升不上来的肌肉量成为心头难关。
运动员的饮食吃得多,但也吃得净。
这决定了,脏增肌的手段一开始就被排除在外,而干净增肌的慢速度,又让人像是被烤在火上,无时无刻不受煎熬。
打不出更为强劲的发球,要拦住愈发强大的扣球。
那种一起跑步,却被人慢慢甩开的不甘,哪怕不会在场上丢分,消耗的体力也变多,在场上坚持的时间也不知不觉间缩短。
既然不能时刻待在场上,就要让上场的每一份秒钟,都不留遗憾。
“不能够失误!”
尽管不了解昼神幸郎的经历,木之本枫还是被他心里不断冒出的想法震撼到。
那种草粒要在石砾中发芽的冲劲。
共用着球员的感受,也和在观众席上观看比赛截然不同。
球飞起和飞落的位点,呼吸当中不断升起的兴奋感,灯光打落在鼻尖,被汗水反射的刺眼光芒。
优里西中学和对手学校的对抗,也和木之本枫见过的模式不同。
如果说,青叶城西是被及川彻转动齿轮的战车,白鸟泽是被牛岛若利率领着的大军,那么宫城预选赛的决赛,就是巨兽和利刃的较量。
眼前的比赛则另一种模式。
优里西中学是海浪,上涨的时候,连绵不断;退下的时候,又会带走沙滩上的所有印记。
不愧是高度纪律性培养出来的合作能力,是同频的浪花。
作为副攻手的昼神幸郎站在前排,同感的木之本枫,能够一并感受到仿佛脱离地心引力的那种轻快,以及排球击打在手上的庆幸,和抓住时机的喜悦。
只是对手是一阵风,掀起波浪,又从中找到空隙。
穿了过去。
连带着扣下的排球一起。
最后一分没有预告的时间,只是一阵风拥过来,排球就落在昼神的脚前。
“排球是六个人的运动……”
昼神幸郎的心声猛地响起。
“一个人的失误,会变成所有人的失误。
“一个人的痛苦,会引发其他人的痛苦……”
听见的木之本枫恍然大悟——难怪这个咒灵这么偏爱昼神的视角,原来咒灵最关键的组分,是昼神幸郎的负面情绪产生的。
而其他人对这场比赛的不甘、懊恼和遗憾,成了咒灵进化的养料。
没能进入全国大赛的负面情绪,引爆了三年来的辛苦所攥成的导火线,集体的痛苦,比个体的更强大。
仰望体育馆上空凝成的黑气,木之本枫了解咒灵产生的时间。
原来只有两个月少一点。
大抵是这阵子刚成为一级咒灵,才没有酿成惨祸,只是它对昼神幸郎的影响已经产生了。
他不会放纵这个咒灵,继续伤害这群还在踏步向前的同龄人,他们可以坚持,可以放弃,但不能因为咒灵而受到伤害。
发现木之本枫内心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