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装出一副毫不费力的样子,盯着地上抽搐着的怪物。
还活着,它的创造者离这里应该不远。
“您已经看很久了吧?”她轻轻叹了口气,“不打算出来吗?”
“离开。”
回应她的只有两个字。
“或者我们可以谈谈?”娄月梁扬起嘴角,向后转去,“先生,也许有什么隐情呢?”
那是个长相清秀的少年,身形单薄,穿着宿阳中学的校服,直勾勾地盯着她——或者说她的身后。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身上,衬得他的皮肤愈发苍白,像是随时要透明掉那样。
那双眼睛平静有如死水,除了麻木,不包含任何感情。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现在,离开这里。”
身后传来缓慢而粘稠的蠕动声,阴影渐渐升起,“它”爬起来了。
“戾气别这么大嘛,你要是真的有苦衷我们也不是不可能帮你。”
“最后一次,离开。”
“好吧好吧,我走。”娄月梁两手一摊,夸张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意料之中的结果,她并没有抱什么希望。拜托,她只是个普通的学生,没有那种三句话感化一个人的超能力。
她还会再回来的,娄月梁想。
……
“也不算是完全没有收获。”文筱轻啜一口咖啡,“你看,至少我们确定了顾安平确实和这件事有关系。”
“他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人的认知,会攻击闯入者,但不致命,比起杀戮更倾向于驱逐。”她边说边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具体实力不明,他没有出手,干活儿的是他那个小宠物,但我想不会太低。”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再来一次,当然,不是现在,我需要准备一下。”娄月梁把电脑推到文筱面前,“这是[蜜蜂]拍下来的东西,虽然制作有些低劣,但你不觉得,这个‘老师’有点眼熟吗?”
“方义,顾安平的化学老师,传言中顾安平就是对他爱而不得跳楼的,还是个对学生下手的畜生。我查到的就是这些。”
“阈巢是巢主通过灵魂建构出来的空间,它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反映巢主的内心,所以我在想,那会不会是他的记忆?”
“我不觉得他会主动把记忆给别人看,特别还是那种难堪的事。”
“我没说是他给我看的。”娄月梁打断了她,“我也是刚刚才想到的。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可能——所有的这一切,不管是我看到的那些东西还是陈黎的梦,都不是他主观想要造成的结果。想想看吧,如果他的目标是陈黎的男友,他为什么要让陈黎知道?不管怎么想都是暗杀更容易得手吧?”
“或者他的目标是陈黎,那个梦只是个烟雾弹?”文筱饶有兴致地看着她,“陈黎的男友在大学前从未踏足这座城市,反倒是作为‘学姐’的陈黎更有可能和他接触。”
“和之前一样,暗杀更容易得手,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讲‘造梦’都是多此一举。”娄月梁摊了摊手,“当然,还有一种可能——这是团伙作案,顾安平和什么人达成了合作。”
“那就到我的部分了——没有。”文筱放下咖啡杯,“你的委托人人际关系良好,没有和什么人结仇——几年前倒是和一个同事在岗位竞争上有过有一点不愉快,但那是个外地调来的小职员,完全不认识顾安平。”
“学生时代的陈黎是那种校园明星,除了一个和一个叫魏欢的女同学有过争吵,没和任何人有矛盾——顺便说一句,魏欢在顾安平跳楼后两个月就暴毙了,她曾经参与过对顾安平的校园霸凌,我想那孩子是不会和她有合作关系的。”
“陈黎的男友呢?”
“名字是林浩,履历干净,接触过他的人对他的评价都很高,说他是一个善良乐观的小伙子,但我觉得他有点问题。他的履历有点过于详细了,就像是等着人去查一样。”
“接触过他的人?”
“是,他警惕心很强,我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而且很不幸,他已经对我有疑心了。”
娄月梁沉思片刻,开口道:“你觉得从顾安平的家人入手可能性有多大?”
“幸福家园小区14栋301——不过记得我说的吗?他的父母对他没有多在意,孩子还没下葬就开始索取更高的赔偿金。”
“我是宿阳中学的学生和校新闻部的记者张丽丽,学校布置了社会实践作业。”娄月梁挑了挑眉,“我决定做点有意义的事——比如帮助不幸逝世的学哥的父母,顺便发挥新闻学魅力帮他们博得更多的同情。你觉得他们会告诉我多少东西?”
“我说过我很欣赏你吗?”文筱起身,吹了个口哨,“走吧,我给你换身打扮。顺便说一句:谢谢你的款待,甜心,咖啡和蛋糕都很好吃。”
文筱在化妆上面有点东西,据她本人所说是高中时候在动漫社锻炼出来的,一番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