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狼狈和窘迫已经是过去式,适真身为有钱人的骄傲和自尊将和太阳一同升起。
在盥洗台前,适真心安理得地接受大蛇的挤牙膏服务,总之十分自然且从容地完成了梳洗。
吃早餐时,适真也十分优游自若地摸到碟子里的三明治,这是他跟酒店特别要求的,一切务必做到简单,易于食用。
嗯,非常好。在咽下最后一口三明治时,适真暗自感叹道。盲人进食其实也是可以自主完成的,完全不用靠旁边某个人的帮助,只是过程慢了一些,没关系。
吃完三明治自然觉得有点口干,需要点牛奶或者果汁润润喉咙,适真已经记住了桌子的大致方位,他朝桌子的方向伸出手,摸到桌子边沿后,再顺着桌面慢慢摸索,他想找到杯子。
“这个果蔬汤很好喝,老板你要试试吗?”突然,隔壁坐着的人发出一声询问。
“什么?”适真没反应过来,他摸索杯子的桌面大冒险被猝然打断了。
“果蔬汤。”大蛇耐心重复道,他尝到了好东西,真心想要分享。
适真听到这个菜名,第一反应是:我没点这个。看来雇主受苦的时候,某些人是一点都不会亏待自己。适真突然有些幽怨上了,在高级酒店自己竟然只能吃三明治,用料肯定是非同一般,是适真吃过最美味的,但三明治肯定没有那些自主选择的餐点好吃。有时候食物的可口程度也取决于食客自己的选择,要是能吃自己想要的,那必然是好上加好。
“什么味道?”适真好奇了,大蛇说的好喝是怎么个好喝法,虽然说自己的三明治也不赖,但是现在他更需要摄入一些汤汤水水。
“你尝尝就知道了。”大蛇说。
“那你装在杯子里给我。”适真被勾起了一些兴趣,但是他不太想麻烦大蛇。
“可是它很烫。”大蛇为难道。
适真闻言也有些犹豫。
“我舀一勺给你试试。”大蛇说。
还未等适真拒绝,有个温暖的手掌便轻触上他的下巴,是在无声地示意他张嘴。
紧张和微妙感同时在他心底升腾。
“你……”适真正打算说不用这么弄,结果大蛇啊了一声,拖长的音调像在哄小孩吃饭。
适真更紧张了,他抿起嘴唇,他很是别扭。
见适真不配合,大蛇又啊——了一声,手掌又轻轻碰上他的下巴。
这回适真懂了,大蛇这是摊开手在他嘴巴下面接可能会漏出的汤呢。
适真的脸顿时有些发烫,他又不是三岁。
他现在已经算是骑虎难下,犹豫过后,适真抱着一种死就死了的心态,微微张开嘴。
调羹碰上适真的嘴唇,他现在整个人的注意力都凝聚在自己的嘴唇上,他能感受上勺子里温热的液体,用头发想也知道刚刚那么一拖延,再热的汤都凉了一半了。
调羹送到适真唇边,他把握不好角度,头低下去,半喝半吮地把这勺汤喝下肚,那只手还全程托着他的下巴。
汤一喝完,那只手和那柄勺子便全部消失不见了。
“怎么样?”大蛇问他,在真诚地期待适真的评价。
适真愣了半天,他在仔细回忆刚刚的事情,只可惜大脑一片空白,一切就跟被紧急删除了一样,什么都想不起来。他的注意力都跑到别的地方去了。
仿佛沉默了一个世纪。
“不知道什么味。”适真很是茫然。
“嗯……?”大蛇愣了,但他很快就调整好情绪,殷勤道,“那再喝一勺吧。”
“不了。”适真拒绝,开始去找餐巾纸,“喝了这汤好像嘴巴更干了。”他觉得是汤的问题。
用过早饭后,他们再度启程。
适真被扶着坐上熟悉的副驾驶,车启动后由于目不能视,现在走的还是山间的道路,不时左转,不时右拐,适真逐渐觉得有些晕乎乎的。
“老板。”大蛇突然说。
“什么事?”适真倚在自己手上,手指关节时不时按压自己的太阳穴,试图分散一些注意力。
“你知道失明状态下是可以打开虚拟控制面板的吗?”
“怎么不早说!”适真惊诧,他快无聊死了,开始火速调用虚拟控制面板。
虚拟控制面板最早是为线上游戏开发的,没想到逐渐演变成脑机的操作系统之一。
但是,就在适真以为自己得到了解救时,他很快就退出了。
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怎么这个网络时好时坏的。”适真抱怨道。
“因为是在国家公园里吧。”大蛇说,他停顿了一会,“你是不是不舒服?”
开车后没多久,大蛇就发现适真在座椅上动来动去,好像坐不住的样子。
“我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