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还是因为碳酸饮料升腾的气泡一直在炸开,大蛇的眼睛微微眯起。
“会怎么样?发酒疯?”适真完全没有自己发酒疯的印象。
“会骂我。”大蛇放下杯子,微微一笑,“还不止骂一次。”
“我什么时候……”适真一边喝着可乐一边仔细回想仅有的几次喝酒的经历。
其实天天都在骂,难不成是喝醉之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适真脑内闪回过一些模糊的画面,在电梯里的,自己好像还搂上别人的脖子了,西服衬衣领口和皮肤的交界处,熟悉的香味,适真喉头吞咽的动作一顿,猝然间被碳酸气泡呛得开始剧烈咳嗽。
“你想起来了啊。”大蛇笑着又喝了口饮料。
不,适真只能想起自己性骚扰雇员的回忆。
他怎么对这事只字不提,只说自己骂他的事?窘迫且尴尬的适真想。
恰好这时他们点的餐也上了。
适真盯着自己的餐盘,他并不知道大蛇给自己点的是什么,只能看到白色瓷碟里放着一片切好的芭蕉叶,似乎是芭蕉叶,上面盛着一些米饭,一些酱汁,炸过的鸡腿,鱼,还有半熟鸡蛋。
他装作不在意地暼一眼隔壁,好像和自己的差不多,接着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开始吃。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吃了一大半,适真说,实际上他想借此转换一下心情,“城镇里不是有店主说有人曾经在联邦国家公园失踪吗?”
“嗯哼。”大蛇正在咀嚼中,不便说话。
“或许可以问问这里的人,问他们这些事是不是真的。”适真思索道。
点餐的高峰期已经过去,刚忙完一轮的服务员重新出现在吧台,只不过不是原来那个人了,是另一个,头是棕色卷发,盘在脑后,额头前留下两绺刘海。她回到吧台时还在跟不远处的人谈话,看来是个健谈的人。
“你好——”适真一声招呼引起了这个服务员的注意。
“你好,你有什么需要的吗?”服务员凑上来问。
“我们是第一次来游玩的游客,想问问你有什么推荐的景点?”适真笑着问,一上来就问不好的话题实在是太突兀,绝对不能这样干。
服务员会意,她仔细想了想:“来这里玩的人很多都是想去死火山看看,我个人的话我比较推荐……我发个地图给你吧,我们做了标记,因为不少人会问。”说完她眨眨眼。
“谢谢。”适真收到服务员发过来的讯息,打开一看是公园地图,上面还有这家店的店员绘制的笔记,角落甚至还有这家餐馆的logo标识,可谓是十分用心,“好详细!这是你们亲手写的?”
“对。”服务员笑了笑,“你可以挑自己喜欢的选择游览,毕竟一般不能一次性就把所有景点看完不是吗?入园有时间限制。”
“我还是第一天到达,我看到有提示说晚上七点后就不能外出,有必要这么严重吗?”
“说到底这里还是野外,太阳一般晚上七点后就没了,天黑了出去还是很危险,”服务员顿了顿,“毕竟我们这里可是有那个——”
说完她意味深长地笑了。
“有什么?”适真突然来了精神。
“你不知道吗?”服务员惊讶道,“就是一种生物。”
“生物,什么生物?”
“据说一般晚上它才会出现,我们当地人把它叫做古奈,没有头,只有身体,通身漆黑,会直立行走,”服务员说,“还会吃人。”
“还会吃人……?”适真反应过来的瞬间开始宕机。
“会吃人,所以晚上7点之后请不要在野外逗留了,都留在补给站休息吧,没有太阳光,什么美景都看不见不是吗?”服务员笑着说,似乎不觉得刚刚的话非常恐怖。
“这种生物是真的吗?”适真愣道。
“据说它晚上会躲在粗壮的树干后,它会招手,等人发现它,”服务员说,“等人走上前之后,人就会发现它没有头,而这时往往已经为时已晚了。”
适真愈发干涩的喉咙不由自主地咽了咽:“我听说几个月之前有人在公园内失踪,和这个生物有关系吗?”
“这个啊……”服务员回忆了一下,“好像说就是它吃掉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