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帽子已经被扒了下来,露出底下的棕红色头发,以及真面目。
不过比起他的真容,现在他更引人注目的是打了石膏和夹板的手臂,一圈圈绷带缠着,正挂在脖子上。
那条被追回的项链正放在桌上,玻璃桌面的反射让人产生这项链有两条,以及上面镶嵌的宝石也是双份的错觉。
适真用食指和拇指把这条串着贵金属和矿石的金链从桌上拈起,提到和视线平齐的位置,碧蓝色的双眼注视着上面的钻石,现在宝石有两份了。
明明适真坐着的是最普通不过的铁质椅子,他慵懒地倚在一边扶手上的模样横生出几分贵气。
“我不是失明啊。”适真把金链放回桌上,施舍给兜帽男一点注意力,懒懒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失明的。”
说完他便狡黠地笑了,手腕上的丝带早已无影无踪。
他现在是作为丢失贵重物品的失主来到这的,肯定要耀武扬威地把自己的东西拿回去。
“只不过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玩意,真的是辛苦各位警官了。”适真装腔作势地说了声谢谢,接着话音一转,“对了,这里有镜子吗?”
他把那个大十几万星际币的东西叫做上不得台面的小玩意,甚至懒得低下头去看。
兜帽男目瞪口呆,随即咬牙切齿起来:“警官,他跟打我的这个人绝对是一伙的!他们是一个团伙,在给我下套啊!!”
而此时打他的那个人正坐在稍远的位置接受问询,桌上放着的木棍就跟棒球棍一样粗,上面的西瓜汁早已蒸发干涸,只留下脏污的印记。
就是这么一根普通的棍子,直接一下把兜帽男打得当场骨折了。
警官掂量了一下这根棍子,还挺轻的,明明材质和棒球棍完全不一样,这得多大力气?
幸好不是开放性骨折,也没有打到兜帽男的头上,不然这个棍子上面沾的可不止西瓜汁了。
而这个肇事者本人现在正双目失焦,一脸茫然。
他的说辞是自己正在巷子里玩游戏。因为失明了太无聊,于是在玩蒙眼打西瓜,反正看不见,还省得蒙眼了。
他也知道自己的行为很危险,所以特意选在没人经过的窄巷玩。
至于为什么失明了不佩戴黄丝带,是因为今天出门的时候忘了。
听起来都很合理,有理有据。
并且在意识到自己打到人之后,他还第一时间帮忙叫了救护车。
因为什么都看不见,到了警局他还在问那人怎么样了,接着听见兜帽男骂适真的声音。
真是生龙活虎。他惊讶道。
哎呀,没出大事真的是太好了。他说,一脸单纯善良的笑容,说罢还摸了摸自己的黑色头发。
适真接过警官给他的一个塑料镜子,这个镜子都没他脸大,他摆弄了一番角度才找到自己的脖子,他抚上衣领下的锁骨,上面躺着刚戴好的金链。
“那你偷我东西算是在给谁下套?”适真听到兜帽男的说辞,从镜子后抬起碧蓝色的眼珠子,蹙眉反驳道。
“你们一个引我上当,一个打伤我,你们就是一个狼狈为奸的犯罪团伙!”戴上手铐被拉走时,犯罪者本人,兜帽男还在大叫,连奸夫淫/妇之类的词汇都冒出来了。
审讯室的门一关,气急败坏的嘶吼也消失在门后。
“嗯,知道了。”奸夫淫/妇,可是他是男的。适真敷衍道,这还是他买了之后第一次对这条链子细细端详,但他仍旧不太满意,他还是喜欢银灰色的。
把镜子还回去之后,适真悠然自得地晃悠出警局门口,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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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强是一家小公司的老板。
人到中年,头已经提前秃了大半边。公司启动资金还要靠老婆才能凑到几十万。
其实之前他已经开过一次公司,但大环境不好,加上公司涉嫌违规经营,没开多久就关门大吉了。倒闭的时候连员工的赔偿金都没有,或者说他不想给,自己的公司都倒闭了,他的心血付诸东流,还给赔偿干什么?损失最惨重的难道不是他自己吗?
于是在第一次创业失败时,他就想着和他一起干的股肱之臣,吃顿散伙饭就可以了,非常够意思吧。
结果大半人都婉拒了,都没来,好吧,那还省一笔钱。
没过多久太空港的政策又变了,王强立下雄心壮志,这次势必要干出一番事业。看着同行业的头部挣了钱不说,还有成千上万的人追捧,每次出现在网络上都前呼后拥的,甚至还有各种类似于上千万家庭的救星,给无数人指出明路的专家这种称号,他心里就痒。
没错,就应该像人家那样干,他的目标就是成为联邦某某区的头部,顶流,他要成为千万家庭的大救星,他就是专家,他将会成为千万人追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