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已经失明,但这副养尊处优的金贵模样让靠在沙发旁的普通盲杖身价都提了几档。
销售闻言一愣:“星星挂饰,我们这里有很多选择,不知道您是喜欢什么样的呢?”
适真哦了一声,淡然地说:“价格不是问题,我现在看不见,就麻烦你给我挑了,我相信你的审美。”
价格不是问题,那就是上不封顶,销售听了这番话顿时来劲了,这单一定要干个大的,连忙去挑符合贵客要求的项链。
由于适真是第一次来,他被安排坐到靠近落地窗的位置,剔透的玻璃映出他端坐的身影,街外来往的行人只要转头往里一看,就能看见他这个顾客,以及他手腕上显眼的黄丝带。
虽然嘴上说着任销售给他挑项链,但实际上适真并没有销售想的那么好应付,流水般送上来的大部分首饰他都不是很满意,最后在两款最终敲定的款式里犹豫不定了好一阵子,终于确定了要买的款。
金铺的人终于把这个看似好应付实则难缠的客人欢送出门。
适真拿着购物袋走出店铺,因为看不见,所以迈出的每一步都有点犹豫。
他一边走一边拿着盲杖在身前点着,因为是短期失明,所以动作并不熟练,一开始他还能对路边的障碍物进行避让,但当他走到人行道和马路相接的台阶时,他的脚崴了一下,身体失衡让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一只手伸上前适时托住适真的手肘,让他不至于摔倒。适真稳了稳,调整好站姿。
“啊……我差点摔倒了,谢谢你。”适真说。
“不用谢,应该的。你是花粉过敏了吧?”这人说,一边把手伸进适真的纸袋。
“是啊,什么都看不见原来是这么难熬。”
看不见就对了,你这个小瞎子。
兜帽男凭借他高超的技术把首饰盒拿了出来,偷东西的瞬间还不忘拿重量差不多的东西替换,简直就是神不知鬼不觉。
他已经在金铺对面观望了半天,看到青年的打扮,还有他手腕上那抹明黄色,他就已经确信,这就是他想要的大单子,大单子来了!
金首饰无惊无险地落入他的口袋,而这个金发的青年对他的一番操作浑然不知。
甚至还要对他说谢谢。
兜帽男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差点要笑出声。
“不适应也是正常,失明了还是少出门最好,毕竟很快就会恢复了。”兜帽男把金发青年扶好,收回手。
盲眼了还要买东西随街乱逛,这样的智商可没那么容易恢复。
青年没有说话,兜帽男迈步离开,结果刚走没几步,青年开口说话了,似乎没有意识到他已经不在周围。
“你说的对。”青年还在跟他说话,但语气却冷若冰霜,“失明很快就会恢复了。”
一百八十度扭转的语气让兜帽男不由得回头看过去,结果猝然和青年冷漠的视线相撞——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仿佛放慢了一百倍。
怎么回事?他根本没有失明吗?还是刚刚突然恢复的?他知道自己偷了他的东西吗?
一连串的问题在兜帽男的脑海中接连炸开,直觉告诉他,自己被这个金发碧眼的青年下套了!
站在人行道正中间的兜帽男面部肌肉出现不可抑制的细微抽搐。
青年没有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反而提起一边嘴角,他盯着他缓慢地笑了起来,嘴角是满满的讽意。
突然间不知道从哪里炸出一声抓小偷的呼喊,如同连锁反应般,这呼喊从四面八方冒出来让人搞不清方向,兜帽男暗叫大事不妙拔腿就跑!
只要跑出这片街区就没事了,兜帽男双腿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毕竟现在不跑以后就没机会了,他甚至没察觉自己已然急促的呼吸。
然而周围的呼喊和人群中冲出来的追击者似乎早有准备,看来他们这些人也有齐心协力的时候,似乎今天势必要把他围堵下来。
兜帽男左逃右避,慌不择路地跑进一条小路,这里他还算熟悉,拐弯之后有一条巷子,巷子尽头是一堵矮墙,只要翻过去就行了!
兜帽男冲进去,发现巷子里有一个路人,他似乎在玩什么游戏,地上甚至还有个爆裂的西瓜,溅了一地的西瓜汁。兜帽男只觉得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人格外碍事。
在哪里玩不好偏偏要在这里!
“闪开!碍事!”兜帽男一边朝前跑一边叫道,与此同时他听见后方逼近的声响,心跳愈发急促。
然而这个巷子里的男的不知道是不是聋了,根本没听他的,还堵在窄巷正中间。
兜帽男离巷子里的男人越来越近,他看见这人漆黑的眼睛并没有聚焦,还双脚打开几步重心下压,手中的木棍架到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