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就意识到这个动作不好看，把手重新放回膝盖上，又温文尔雅高贵起来了。
大蛇只觉得他这狐假虎威的样子很是好笑。
“老板你真是料事如神。”大蛇笑着说。
“……”适真听见他夸自己就登时有点没劲了，他拉下脸问，“所以那个工作人员，是什么情况？”
“他把自己的头伸进……”一双手伸过来连忙将他的嘴捂住。
“啊啊啊算了我不想知道！”适真惊恐地阻止他继续说。
“唔。”大蛇被虚掩住嘴，说出的话像被闷在一个罐子里，闷闷的，模糊不清，“……真的不想知道吗？”他问，人却直直盯着适真的双眼。
蓝色的眼睛一阵波动：“我不想。总之就是脑机已经破坏了是吧。”
“是。”大蛇继续闷闷地说。
他的嘴被笼罩在适真交叠的双手中，不用过很久，掌心就一片潮热，辐射到大蛇的嘴唇上。
他不明白一个连带血的新鲜猪头都看过的人，怎么还会怕这个。
适真听到他的回答，眉头微微皱起来，不理解道：“既然是工作人员，为什么还会替恐怖分子做事？他又不是生化人，怎么会那么轻易被控制？”
适真没有说的是，人类死了，和生化人不同，就是真的一切结束了。思及此，他的眉目便浮出哀色。
一个人的生死，怎么能由别人来掌控？那些人又干了什么，竟能让一个人心甘情愿沦为工具，为他们送死。
“控制一个人的手段可比控制生化人多多了。”
大蛇伸手抓住适真的手腕将其缓缓拉下来，义肢和普通人手的同时触碰，让适真产生一种又凉又热的怪异感，他若无其事地把手抽了回去。
“那他们又是什么人？你有头绪吗？”适真问道。
“大概。”大蛇说。
“大概？”适真重复他的话，他虽有点怀疑，但保镖似笑非笑的表情总给人一种胸有成竹之感，适真才想到这也许就是一种令人信服的感觉。
“但这不是我们行动重点。”大蛇说，“我们的目标只是去α-099找到凌青云的太空战舰不是吗？仅凭我们两个人是对付不了他们的。”
“你说的对。”
“我现在的任务就是保护你的周全，仅此而已。”
话说完，适真就看见大蛇缓缓起身，似乎是准备要离开了。
“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适真问他。
“我想去廉价舱位看看。”大蛇笑着说，恢复吊儿郎当的样子，“来到泰坦尼克号上，头等舱我都睡腻了。”大蛇说这话的时候很是苦恼，就跟谁委屈了他似的。
“……你要脸吗……？”适真忍不住骂他。
结果呈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一个极其窄小的房间，里面甚至还不止一张床，分了上下铺。适真疑心从这床上起身都会撞到头。
“……这就是你的廉价舱位，满意吗？”适真扫他一眼。这里真的只有张床，再没其他的了，要洗澡还得去公共浴室。
“说起来既然是廉价舱位，为什么不直接安排冷冻舱？躺进去睡一觉就到了。”适真说。
“冷冻舱和铁床，哪个更便宜，泰坦尼克号还是分得清的吧。”大蛇看他。
“好吧。”适真理解了，“我看你对这个舱位这么感兴趣，那你今晚要睡这吗？我会安排侍应给你把行李送过来的，不用谢。”说完适真转身就要走了。
“啊。”大蛇愣在原地。
“我们保镖先生不是睡腻了吗？头等舱。”适真发现他跟上来，忍不住戏谑道。可算是找到一个戏弄他的好机会，适真不会放过。
“咳咳。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对α-099事先进行一番网络调查，好了解当地的人文地貌，你觉得如何呢？”
“哦——你想得真是周全。”适真故作感叹，突然间他注意到大蛇臂弯里挂的西装外套，说起来，从回来的时候开始，大蛇就一直没穿这件衣服。
并且很奇怪的是，他还把衣服的内衬翻出来，反向折叠搭在手里的，衣服外面反而被包起来。
“你的外套，怎么不穿了？”适真问他。
“哦，这个啊。”大蛇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衣服，“上面有味道，穿着不合适。”
“什么味？”适真想到他之前说自己身上有股臭味，虽然他不觉得，也许大蛇的嗅觉比自己要灵敏得多，他不好说。
“烤肉味。”
“烤肉味？”适真不理解，“你偷吃什么……”话没说完他的舌头就卡住了。
适真脸色顿时发青。
“我不是说了不要告诉我的吗？”适真差点在走廊叫出声，他已经极力压制自己的音量，但仍不可避免地颤抖起来。
“可是你问了。”大蛇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