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死啊。”被抓包的适真不屑道,一瞬的尴尬被他强压下去。适真甩甩手,他被抓痛了,一时疑心自己的骨头是不是要碎掉,但入侵别人领地的是他,也不好抱怨。
“我要是死了002号房不就成凶宅了。”大蛇把枕头向后推,慢慢坐起来。
他立刻察觉到金主的怒火消退了一大半,打蛇随棍上道:“老板你要住凶宅?”
“哼。”适真扭头没看他。
大蛇盯着他,立刻发现雇主身上哪里有异样,但他得先让适真把头转过来。
“你怕我死了?”大蛇轻声道,在寂静的房间中说话,一字一句都特别清晰。
“你死了也行,我看你一点都不怕死。”适真转回头,睥睨道。
这回大蛇看清了。
适真把美瞳摘了,露出原本的瞳仁,琥珀似的,但仍是水光潋滟。就在静谧的昏暗中,这对琥珀似的眼睛把视线全部聚焦在男人身上。
真是奇怪,在大蛇受伤之后,竟能看见金主坦诚相见的模样。
“死了又不太好,一切就结束了。”大蛇喃喃。
“你死了,你的家属正好可以领我发的补偿金。”适真说。
“家属?”大蛇莫名道,似乎第一次知道自己有家属。
“你不是说你家里还有几张嘴等着你喂饭吗?”适真可没忘记大蛇说过的话。难不成是他信口胡诌的?适真这时起了疑心。
“哦——那个啊。”大蛇反应过来了,“是小动物。”
“宠物?”适真问。
“是猫。”大蛇看着适真的眼睛说。
“真让人意外。”适真凑近,他累了,拉了一张椅子坐下,他有些感兴趣,“你还养了猫。”
“猫爱干净,会自己找东西吃,找地方睡。怪聪明的。”大蛇目不转睛道,“它的眼睛和你一样。”
“会掉毛吗?”适真侧头看他,金发在空中轻轻摆动。
“会吧。”大蛇的视线不经意扫过他的头发。
“会吧?”适真蹙眉。
“看见它在自己跟前走来走去,咪咪叫,你就什么都忘了。”大蛇笑了笑。
“猫,不会有味道吗?”适真好奇。
“本来就没有。”大蛇说,接着他顿了顿,“不过说起来——”
“什么?”
“老板你身上有股味。”大蛇礼貌道。
“啊?”适真闻言大跌眼镜,“我才刚洗完澡没多久。”
他难以置信道:“是什么味?”适真开始抬起手臂慌张嗅闻。
但大蛇不会说,他把适真送回房的时候,方鸣轩还站在001号房门口吹了声口哨。
大蛇回头看去,只见到方鸣轩轻佻地说:
如果我是你的主人我都要爱上你了。
“臭味。”大蛇面不改色。
“该死。”适真小声骂道,虽然他没闻见什么臭味,但还是赶紧起身奔去浴室了。
很快,大蛇就听见浴室方向传来的水声,他重新躺了回去,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不知道在想什么就闭眼睡了。
【不合格。】
陷入睡眠的前一瞬,他的脑海中响起这三个字。
睡眠周期结束后,大蛇再度睁开眼。
他从床上坐起来,摸到柔软舒适的床垫,很快就想到自己昨晚是在头等舱睡的。
他坐起身,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被角从身前滑落,露出裸露的上半身,还有腰间的一圈绷带。大蛇虽然后背有大面积纹身,但是正面并不多,只有一点分布在胸前,手臂,以及脖子上,看起来倒是比后背正常得多。
“你醒了。”门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大蛇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金发的青年正抱着手臂倚在门边,他换了一身衣服,眼睛恢复了碧蓝色。
一身贵气的金主微微撅着嘴,像是在虚张声势。
“美瞳戴久了对眼睛不好吧,老板。”大蛇看了他一眼。
“轮到你管了?”适真蹙眉,他怀疑昨晚自己的手差点要被捏碎,但结果没事。或许是这一抓,让适真整晚都没睡好。
昨晚的梦十分混乱,他梦见和方鸣轩在001号房聊完天,一开门,整条走廊都是血,然后一堆生化人中间躺着一个穿黑色西服的,倒地不起的人。
他冲上去,握着男人的手,没有温度,掌心一片粘腻,他以为是汗,结果不是。
他想张嘴喊他的名字,却发现他根本就不知道地上的人真实的姓名。
“你昨晚睡得好吗?”大蛇靠在床的靠背上问,丝毫没有裸着上半身的不自在感。他看到适真眼底有些浅淡的乌青,这可不好。
“不太好。”适真直白道。
“我睡得很好。”大蛇微笑道。
“因为你睡的是我的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