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宽心吧。你不应该为这些事烦恼。”方鸣轩抿了一口酒,和在餐厅里的他不同,他现在的笑容并没有初次见面时那么多,现在更多的是一种锋芒毕现的锐利感,他平淡的语气不仅是因为置身事外,还有冷眼旁观。
适真没有心思和他闲聊,他现在是坐立不安。
“如果他出事……”适真说到出事两个字意识到不吉利立刻改口,“如果他受伤,我该怎么办?”
“你们签了合同吧?”方鸣轩说。
“签了。”
“那就不用担心,我看你的保镖也是个老手,情况就算最坏他也不用你多费心。”方鸣轩平静地说。
适真闻言抬眼看他,他才发现之前自己对方鸣轩是看走眼了,不,并没有看走眼,他转念一想,谁会对第一次见面的人就知根知底的?
这就是顶级上层人的思考方式吗?就算闹出人命,也只会想到如何摆平,让自己周身而退,虽然适真从未想过这种事,但他想的是——
“万一他出事了,他家里还有人等着他照顾,到时要怎么办?”适真说。
那他岂不是毁掉了一个家庭。
而悲剧的源头就是自己。
“一条人命值多少钱?”方鸣轩放下酒,诧异道,“换算成赔偿金给他家人就是了。”
适真顿时浑身僵硬。
他看向方鸣轩,眼里是掩藏不住的——惊惶。
穿着制服的生化人亮刀后,走廊尽头又冒出几个人影往这边走,旁人一看便知现在这里的生化人和路都不会走的那批是天壤之别。
他们如同地狱阎罗派来的使者,打算收割眼前人的性命。
“好多人啊。这里满员了。”大蛇一脚踹向靠近地板的手动开关。走廊两边尽头的门框瞬间关闭,不过还是有几个进来了。
如此一来,这条走廊就成了密闭空间,再也不会有更多的生化人进入。
大蛇很满意,把餐刀一扔,单手解开西服外套上的扣子,把适真买给他的价值不菲的衣服脱下,随手扔到脚边地面。
接着他手指抠进领带结一扯,脖子的位置顿时一松,领带被他扯下,他拿在手中随手打了一个结,又把它绕在手上缠了几圈。
大蛇穿着白衬衫,西服裤,一只手缠着领带。
“我要打十个。”大蛇嘴角一勾,摆出标准的格斗准备姿势。
驾驶舱。
驾驶舱门外的走廊,生化人按了通知铃,等待驾驶员给她开门。
“小丽,我有点事想请你帮一下忙,你可以过来一下吗?”身后有人呼唤道。
端着餐盘的生化人回过头,脸上绽开笑容:“什么事?”
一个空姐朝这个叫做小丽的生化人招手,她站在走廊拐角,只弹出半个身体,下半身隐藏在拐角后。
“这边置物架的锁好像卡住了,你能先帮我顶住吗?我再把这个锁重新扣上。”空姐说。
小丽端着餐盘思考了两秒,转动身体朝空姐的方向走去。
小丽刚走到拐角,立刻被一同伸出的几双手一抓,一根黑色的棍状物顶到摔倒在地的小丽的脑门,开关开启,电流从黑色棍子流窜到她的身体,小丽整个人一阵痉挛,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散到鬓边。
一只戴着纯黑战术手套的手迅速把她的脑袋别到一旁,露出生化人的侧脖颈,耳后赫然是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空心圆图案,并且发出黯淡的红色幽光。
一个白色的圆片贴上生化人脖颈上的圆,在接触的瞬间,生化人全身都如同被打了麻醉一般松懈下来。
而这一系列操作做完,餐盘的饮料早已倾洒出来淌了一地。
“今晚没有人预约宵夜,女士。”拿着电棍的人说,这个人全副武装,全身上下没有一寸皮肤露出,头盔完全覆盖他的脸庞,看不清表情。
“这样就可以了吗?”站在旁边的空姐担忧道,“小丽她不会有事吧?”
“用密钥让她强制休眠了。等这件事结束后还要安全排查。”第三个人说,她穿着衬衫,脖子上挂着网络安全部门的工牌,手里是刚刚那个圆片。
要是驾驶舱的门打开,被控制的生化人进去,后果将不堪设想。一个生化人相当于一台有自我意识的电脑,要是下载了格斗资料,加上本质是金属的身躯,届时破坏力将会比太空港拳王还要可怕,把普通人类的脑袋拧断也只是随手的事,并且生化人可以关闭情感设置,没有痛感,不知恐惧,一旦被控制将是最好用的杀手。
一个生化人被义肢抓住,头颅被钳制到半空,身体也随着被抓住的头升到半空,接着整个人被重重往后一扔,如同垃圾一般,扔去的位置地面上已经躺着几个人了,墙壁上还钉着几把菜刀。
生化人跌落在地后再度缓缓站起,试图继续攻击眼前的男人,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