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再敢问我这个问题,丹尼尔……】
【你就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
电影中的角色发完怒,接着手一扯衣领,完成了从平民到超级富豪的伪装变身,堂而皇之地走进赌场,接受赌场经理的迎接。
要想扮演有钱人,衣装少不了,口音,表情,眼神,气势,缺一不可。
大蛇盯着银幕画面,咽下口中的食物缓缓道:“精彩。”
适真倚在自己的手心,饮料吸管里的气泡缓缓上升,听到大蛇的话,气泡停在吸管中不动了,他觉得大蛇意有所指,但他没证据。
大蛇很快就吃完了手里的食物,包装纸揉成一团放进袋子,再拿出湿巾擦手,慢条斯理。适真对电影兴趣不大,用余光看着大蛇手上的动作,发现这人擦拭的时候会把手指逐根擦干净,即使手并没有脏。
平时看上去有点脱线,但无意识的动作骗不了人,适真心想。
适真自认为很贴心地等到大蛇用完晚饭,或者说宵夜,他开口问:“你怎么知道飞船上面,是方鸣轩的姑姑?”
大蛇擦完手,借着微弱的灯光看清自己的手指,没有什么残留的污渍,又把湿巾塞进装垃圾的袋子里,从车内置物格中抽出自己的饮料。
“这个……新闻上?”大蛇歪头看他,“买私人飞船这种大事就算没有新闻,也少不了旁人的讨论。”
“那你认识的人还挺多。”适真说,“我就没有听说过这种消息。”
“上层人士有自己的交际圈,没有混进这个圈子,不知道也是正常。”大蛇说完,他想了想补充道,“我没有讽刺你的意思。”
而适真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这就是伪装的有钱人,和真正的有钱人的区别。
“是吗。”适真挑眉,“那你混进了这个圈子吗?我的保镖先生。”
“嗯……”大蛇想了想,他如实交代道,“我以前给方什么的姑姑当过保镖。”
这回轮到适真感到意外了:“你还给方兆盈当过保镖?”
“很久以前的事了。”大蛇暼他,接着他伸出手开始一根一根掰自己的手指,“她大概是我的前、前、前、前雇主……?我不太记得了。”
“业务挺多,你倒是生意兴隆。”
“只是偶尔,没活的时候只能去打点零工了。”大蛇无奈笑笑。
“为了生活也不容易。”适真轻飘飘地评价,不过这回掺了几分真情实感,“那你觉得是打零工容易,还是接大单子干容易?”
“只有钱多少的区别,”大蛇想了想,“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躺着。”
“那也是。”适真十分认同。
“那老板你觉得是当底层人容易,还是当有钱人容易?”大蛇扭头看他。
大蛇总是习惯性笑着,适真一度怀疑笑是大蛇是否接受过什么职业训练,毕竟干安保也算是服务业的一部分。
“这是什么话……”自从自己的底层身份暴露后,适真也不装了,他们姑且算是一条船上的,也没必要多么提防,毕竟以眼前男人的敏锐程度,以及他们几乎日夜待在一起的频率,暴露身份不过是迟早的事。
适真最需要做的就是凌青云和其他不认识的有钱人出现时,做好伪装。
“都很辛苦。”适真思考后说出这句真心话。
“哦——?”得到这个答案,大蛇兴味盎然地看着他。
“干嘛?”适真看到他这种眼神就会条件反射般微妙地不爽,“不过当有钱人,至少身体上没那么辛苦,我挺享受的。”适真摆摆手,慵懒道。
穷困潦倒的辛苦和锦衣玉食的辛苦,谁都会选后者吧。底层人的生活质量,怎么可能比得上有钱人的?
但想到刚才和方鸣轩吃饭,适真就觉得心累。
和有钱人接触多了,暴露的风险也会增加,适真在考虑解决掉凌青云这个人之后,要不要就此找个地方隐居算了,或者换个身份,瞒天过海。
完美。
说起来真是神奇,命运竟然让他们两个这样毫不相干的人就此交汇,适真盯着大蛇的脸想到。
“说起来,你那手,是怎么搞的。”适真说,“还有额头上的伤。我记得之前我就问过。”
大蛇闻言,后知后觉地摸上自己的额头,似乎是第一天才发现自己这个位置有个伤疤。
“你想听吗?”大蛇说。
“我想听的是实话。”适真咬着饮料吸管说,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有些含糊。
银幕的电影画面场景切换,主角和反派开始交锋,背景音乐也在悄然间换成有节奏的,急促的韵律。
大蛇没看电影,他的身体在交谈中侧对着适真,他伸出自己的义肢左右转动,五根金属手指舒展,接着收拢握成拳,又张开。
大蛇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