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姿态和由内而外散发的居高临下的气质可不像忠于天父的信徒,不如说傲慢的神勉为其难降灵到这个躯壳中更为合适。
坐满活人的大会场由他一声响指所控制,如果他不是神,那便是王。
黑衣人微微抬起自己的下颚,他总是习惯这样看人,他微微蹙眉,有些不满:
“日子过得太无聊,我让他们复刻你的身体拿来玩玩,结果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说罢,他的身周亮起几个面板,上面是太空港顶级运动员的短跑冲刺数据,排在下方的是他刚刚的计数,可见还有一定差距。
这人看都没看这个数据面板,举起自己的左手握了握,手掌心的肌肉绷紧,又松开,这手不像普通人握紧后放松会有血色重新浮现,仍然是苍白的。
他在确认这具躯体的控制状态。
大蛇看他这个动作,无奈地举起自己的左手:“统领,我是凡人,不是超人。”
“是吗。”黑衣人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大蛇原来左手的位置已经换成了金属义肢,他没什么反应,反而是撅撅嘴,在挑剔,“你这新的左手,做工好像还不错,但还是差了点。”
大蛇没有回应,黑衣人又把左手背到身后。
他俩一个头发稍长,一个短发,除了脸,左手,还有眼睛,其他地方几乎是一模一样,说是双胞胎,别人都会信。
但黑衣人的脸能让人过目不忘,相比之下,大蛇的脸实在是普通,普通得混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来的那种。
“辛苦了。”黑衣人难得地说。
“这是我应该做的。”大蛇直视着眼前这个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人,没有半分胆怯,淡淡道。
“你知道的,要不是章逸的密钥丢失了,我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黑衣人回忆了一下。
“我知道。”大蛇顺从道,“所以您怀疑有密钥在叛国分子手上?”
“嗯,虽然有谣言,但我还是想要确认。”黑衣人抬腿,在光滑的深色瓷砖上踱步,发出清脆的声响,“章逸说过密钥不止一个,但她说过她给了值得托付的人,你知道她总是和我唱反调,到死都是。”
说到死这个字时,大蛇能察觉到黑衣人有点咬牙切齿,他很少这样,除了提到章逸的时候。
或者说如果没有章逸,或许他会一直傲慢下去。
“值得托付的人,别让我笑掉大牙。”黑衣人发出一阵冷笑,“如果密钥真在那群老鼠手上,我会连夜把章逸的棺材挖出来大肆嘲笑一番的。”
大蛇没有回答。
联邦曾有传闻,章逸除了研发机甲,她手上还有几个能操纵机甲的密钥,其实操纵机甲没什么,重点是机甲身上搭载了足以毁灭星球的终极武器。
不过这一切只是传言,真实情况只有太阳王清楚。
“我是很好奇了,什么样的人是所谓的值得托付的?”黑衣人继续冷笑道。
是谁不知道,大概不是你,这个念头闪过,大蛇便正色道:“除了统领您,我想不到还有什么人是值得托付的。”
黑衣人摆摆手让大蛇别说了:“总之,你的任务就是搞清楚密钥到底在谁手上。”
“我知道。”大蛇回答,接着他又问,“如果找到了密钥的去向,叛国党要如何处置?”
“废话,”黑衣人转过头来,又恢复那个傲慢的神态,“当然是……”
话未说完,会场门口一个人影突然出现,两个人第一时间同时看过去。
适真奔跑在炎日下。
大蛇只是扔给他一句别动就跑远了,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反应竟然这么大。
也许是有什么线索?适真紧张起来,也随之匆匆跟了上去。
结果没想到他们竟然跑得这么快,没两下就不见了踪影。
先不说自己出了一身汗,适真觉得自己跟丢了,脚步越来越慢,最后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一处小广场,地面用不同颜色的砖块砌成,有大人带着小孩在这里休憩,玩耍,他们往地上撒食物碎屑,有不少鸽子落在地上啄食。
适真看了一会别过头正打算继续往前走,觉得哪里不对,又回头看了一眼。
撒面包屑的小孩定在了原地,如同雕塑。
这个瞬间,有什么东西掉到地上发出闷响,并且是好几下,不止一个地方,适真吓了一跳,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看向周围,地上多出几个灰黑色的,白色的物体,原来是鸽子。
有鸽子掉到了地上,头摔断了,但没有血流出来,暴露出脖子的内部构造,没有预想中该有的肌肉,骨头,以及血管,而是金属机械制造的关节,一些不明的透明液体在顺着折断的细小管道向外泄漏,也许是机油。
原来从空中摔落的鸽子不是真正的鸽子,是人造的。
适真眨眨眼,他看向周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