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地在空中一扫,想要把骚扰自己的罪魁祸首赶走,他的手差点打到房间内第二个人的手,不过只是差点。
大蛇完全没有差点被人发现的紧张感,相反,他泰然自若地继续嗅闻自己收回的指尖。
他的睫毛极其细微地颤动了一下。
这次有了。
虽然是他第一次见,但这确实是事实,一天观察下来,他的新雇主,他的新主人,似乎对自己的第二性别没有任何正常人该有的认知。不过也不怪青年不知道,因为他的信息素——根本没有任何味道。
但他发现了,虽然没有那种可以被识别成什么类型的香气,但是信息素的功能还是有的,虽然很微弱。这种挥发性气体,虽然在适真身上表现得无色无味,但身为Alpha,完全能精准嗅闻到其中能调动人情绪和生理反应的成分,这些成分本身没有味道,但它却宛如黑夜中陡然闪烁的星光,在大脑中星星点点地炸开。
信息素既可以起到柔和的安抚作用,但也同时具备可怕的控制力,因此具备这种生理功能的人会被太空港严格监管,并且强制佩戴相关的物品,也有人称之为枷锁。
譬如大蛇在港岛区中央大酒店露台遇到的两位小姐,她们俩都是oga,脖子上就带了相关的颈环,所以适真当时看到的并不是什么项链。
看似麻烦,但这也是上流人士的特权,因为地位稍微低一点的oga,会直接被限制出行。
如果一个oga沦落到底层,日子必不会好过。但大蛇找到了适真身为一个oga在底层能安然无恙地生活至今的原因,首先他的信息素没有任何味道。
其次——
男人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在宽阔得能骑自行车的空荡的房间里嗤然笑出声。
青年的床垫侧沿陷下去,男人在他身侧坐了下来,一只手撑到青年的脸侧,这么一对比,青年的脸比男人的手还要小。男人稍长的头发随着他的低头而自然下垂,面部神情完全被黑色的头发遮掩,但一定是盯着躺在床上的人,他在昏暗中一动不动。这回十足十像鬼了。
适真还在安睡,假如他一睁开眼,一定会被面前超近距离的脸吓得魂飞魄散。
其次,适真对自己是oga的事实完全不知晓。他甚至还问大蛇,餐厅里混杂的味道是什么。
太好笑了。
大蛇唇角一勾,伸出蜷起的食指,在适真饱满的脸颊上刮了一刮,温暖,柔软,光滑。
但他们初次见面时,在万事屋的电梯里,为何适真又会在自己脖子上贴抑制贴?他不知道那个是抑制贴吗?难道他从来没有情热期?
大蛇疑惑,他想不明白。
不过没关系,正如他所说的,来日方长,他会搞懂的。
在这段特殊的日子,就让他们好好相处吧,
鸠占鹊巢的小老鼠。大蛇内心默默说。
适真被一阵敲门声弄醒,他睁开眼睛,嘴还微张着,口水差点要从嘴里流出来,看来他的睡姿并不是那么优雅,也不老实。
“呃?”适真盯着总统套房的天花板愣了一会,接着看向声音的源头。
一个身材高大的黑影。
适真条件反射地吓了一跳,随后才想起自己雇了一个人,然后这个人昨晚和自己睡在酒店的同一层。
但说到底这个人只认识了一天,说不上有多熟,被陌生人打搅自己的睡眠的感觉不怎么好,适真的烦躁感被警惕和尴尬压下。
他坐起身,房间的遮光窗帘也同步打开了。
“什么事?”适真一开口,就发现自己的声音完全就是刚睡醒的那种懒散的音调,这可不太好,至少在自己的私人保镖兼私家侦探面前,他得树立自己的威信。
“没什么。”大蛇已经穿戴好,靠在门口,他笑着抓了抓自己后脑勺的头发,“我只是想老板你是不是睡得有点太晚了。”
“嗯?几点了?”适真一脸懵,唤出控制面板。
“下午两点。”大蛇微笑道,这个微笑标准得像刚刚找了大酒店的服务员兼职。
“啊……啊?”适真大跌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