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露
镖,好吗?

    他用看门童的眼神上下扫了一眼大蛇,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似乎很是嫌弃:“虽然说你已经穿得勉强算个人,但在别人人上人的地盘,还是稍微打扮一下好吧。”

    “难道是……”大蛇突然恍然大悟,“难道是我刚刚被酒店看出我是底层人区别对待,你现在要把我打扮得惊为天人,借此狠狠打脸酒店?”

    听完此言,适真嘴角抽搐了一下:“你想象力挺丰富的。我老公是很有钱,虽然我现在花的都不够他一天的利息多,但也不会花在来路不明的你身上。”

    刚说完这话,外面走廊就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似乎是一个队伍的人往这里靠近,还有一些滚轮声。

    大蛇往房间门口看去,一个穿着制服的人出现在门口,衣服不是酒店的。

    这个人仪态得体,跟房间里刚刚还在聊天的两人打了声招呼:“客人,根据您的要求,我们带了一些衣服供您挑选。”

    大蛇走到房间门口往外一看,发现整条走廊已经被挂衣架放满。

    “这么多衣服……”大蛇惊叹,并且这些还是太空港的奢侈品牌。此刻奢侈品的成衣竟像批发市场一样集中放在这里。

    “这是给我换的,给你换的是这个。”适真走上前来指唯一一个挂衣架,和适真的衣服比起来,给大蛇准备的新衣好似施舍。

    “可是这样堵在走廊,其他人会不会有意见?”大蛇这个时候突然通情达理起来。

    “我把整层都包下了,不会有人打扰。”适真转身朝房间内走去,留下一个冷酷的背影,“我还叫了理发师,你先给我把那个流浪狗一样的头发剪了。”

    适真对大蛇的流浪汉外型不满已久,虽然距离他们第一次见面开始才过了半天。以后大蛇可是要经常出现在自己身边的,适真可不想跟着自己的是一条流浪狗。

    随着剪刀的开合,持续不断的咔嚓声,黑色的柔软发丝掉落在地毯上。

    大蛇坐在落地镜前,眼睛左看右看,似乎觉得很新奇,毕竟这也是他第一次,在酒店里理发。

    理发师用梳子撩起他额前的头发,看到了什么令人震惊的东西,他动作一顿,看向镜子后休闲喝茶的适真。

    适真抬眼,他也愣住了,悬在半空的杯里的茶水也跟着晃荡。

    刘海掀起,乖乖坐着的大蛇不太明白他们怎么这么大反应。

    一道像是灼烧和刀伤混合的暗红色伤疤从他右边的额头蔓延而下,通过太阳穴,最后在颧骨旁才停下来。

    “嗯?”大蛇不太懂这两个人怎么回事,“怎么了?”

    适真欲言又止,他挥了挥手示意理发师:“没事,你接着剪吧。”

    适真要找的是一个能兼任他的保镖和私家侦探的人,原来适真对大蛇的能力还有些怀疑,现在看到隐藏在头发下的脸原来是这副模样,不知道为什么,适真对大蛇反而开始信了三四分。

    最后在理发师的努力下,大蛇的头发是剪短了,但也没有很短,头发稍稍盖住了他的伤疤,颧骨的伤,不是有心观察的话,看起来像他流的汗。

    大蛇在镜子前左右扭自己的头来回看,看到自己的新发型觉得很是新奇。

    站在他身后的适真过了一阵后开口,似乎对他的伤疤有点难以直视:“行了别看了,把衣服给我脱了。”

    大蛇观察自己的动作停滞了一下:“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我们都是男的你怕什么?”适真不解,“至少脱个上半身,看看哪件衣服合适。”

    等下穿丑了,走出去丢的是我的人。适真内心的这句话没说。

    “那好吧。”大蛇勉强答应。

    他之前因为理发已经脱了那件破烂风衣,现在还要把里面的衬衫给脱了。

    大蛇在镜子前慢慢地一颗一颗解掉自己的扣子。

    金属义肢和□□的手掌接触到一起,这个画面实在是很有冲击力,给人一种怪异的科幻感,每次看到这副景象,适真总会联想到在巷子里,他的皮肤和金属相贴的触感,温暖和冰冷,柔软和刚硬……如果把金属含在嘴里的话……?适真摇了摇头,把奇怪的联想赶出脑袋。

    适真继续站在大蛇后面不动声色地观察。

    扣子解完,脱下的衬衫掉落在地。

    男人的上半身在这个空间里暴露出来,大蛇身后,适真原来淡漠的表情此刻出现了显而易见的裂缝,他非常震惊——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身体。就算是曾经的底层人,适真也没见过这样的人,先不说手上有义肢,脸上又有疤痕。

    结果衣服脱了,身体是更夸张。

    夸张到令适真都有点瞠目结舌。

    “你……你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适真的声线有些自己都不自知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