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动作快点?”同事又开始不耐烦了。
“……扣费50万星际币。您在中央城区,中央大酒店,消费总计……”
顶灯照耀,亮堂得如同站在太阳之下,男人举起电锯————
“难喝。”适真抿了一口酒,舌头都麻痹了。
这就是五十万的滋味吗?适真把酒拿远了,仔细端详高脚杯中晃荡的猩红液体。
他半信半疑地又把鼻尖凑到杯口,确实是有一股醇香。
喝了没几口,脸就浮现出不自知的红晕,他只觉得身上有些燥热,有点困了,但是又没有什么睡意。
适真倒在总统套房的大床上,总统套房的床果然非同凡响,十分舒适,但还是比不上豪宅里面的床。
适真眼皮耷拉着,柔软的金发遮住他半只眼睛,他已经摘下美瞳,现在他的眼睛就是深棕色,没有天蓝色美瞳,他就是底层来的土猫。
但那又怎样?他还不是住进了金屋。
可恶的猪头,竟然敢拿猪头吓他……
见鬼的底层,就是要他死,他也不会回去了。
纷乱的思绪流水般从适真的大脑皮层流淌而过,待酒气从身上每一个毛孔蒸发殆尽,他也就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
适真睁开眼睛。
他看见熟悉的水晶吊顶天花板。
?他又回凌青云的豪宅了吗?正这么疑惑的时候,适真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他正仰躺在床上,尝试张了张嘴发声,竟连这也做不到。
鬼压床……?适真想抬起手,手却像有千钧重。
嗯……适真有点紧张起来,这样的状况就跟灵魂被锁在木乃伊里面有什么区别。
正想到这里的时候,卧室的门扉缓缓打开了。
适真转动眼球,勉力用余光去看门那边的情况,他的心跳开始有点急促,这屋子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住吗?究竟是谁……?
该不会是死鬼凌……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卧室,他背着手,很悠然自得地梭巡自己的领地,地毯厚重,适真听不见他的脚步声,他脚步平缓,像幽魂一样飘进来。
虽然这个身影被一层黑雾遮蔽,看不清模样,但这副模样除了是凌青云还能有谁?
适真的呼吸霎时间急促起来。凌青云肯定是要来把自己扫地出门的。
不对不对,凌青云可是联邦军部的人,按照当兵的脾性,应该是一进门就毫不犹豫地把适真的脑袋开一个洞,血溅当场。
适真的脸霎时没了血色。
最怕什么偏要来什么,隐藏在黑雾中的男人的手从背后垂下,手中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亮,是一把枪。
适真的瞳仁开始颤抖。
男人走到床前,适真感受到床垫因重量下压开始凹陷,凌青云坐在他身旁。
凌青云状似亲昵地把头凑上来,适真和凌青云近在咫尺,但即使如此,他还是看不清凌青云的脸。
“宝贝。”凌青云用气声说出最亲密的称呼,他们的头凑在一起,好似一对爱侣。
适真只觉得毛骨悚然。
一只宽大的手掐上适真的下颚,可怕地怪力迫使他张开嘴,冰冷的管状物伸进他湿暖的口腔,抵住他的上颚。
适真的呼吸前所未有地急促,胸膛上下剧烈起伏,他想要挣扎,但无能为力,眼角因为恐惧流下清泪。
因为颤抖,适真的牙关和卡进嘴里的枪管打架,磕碰出清脆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进入他的耳膜。
凌青云笑了,声音闷闷的,用胸腔发声,看来是发自内心地笑。
凌青云扣动了扳机。
————
适真睁开了眼睛。
他惊魂未定,呼吸急促,才发现刚刚恐怖的一切是一场梦。
他轻舒一口气,撑起身子坐起来,头甚至还有点痛,便用手按了一下太阳穴。
凌青云一定还没死。适真的表情阴郁起来。
他都爽了一个多月了,怎么这个时候发难?是真死还是假死?还是说,这是凌青云的亲属,对他不满。
但适真对凌青云的真的一无所知。
在豪宅里被恐吓,这情况属实是有点超乎意料。但和死人结婚这件事,一旦开始,就不能再反悔,这也是万事屋和他提了千万次的。
事到如今……事到如今,那就干脆把凌青云的社会身份注销好了,届时遗产都是适真的,他活着又怎样?社会身份注销了,凌青云地位再高,也会变成黑户。
适真当时刚结婚,假如刚领完结婚证立刻去注销凌青云的身份,就会显得十分可疑,不然也不会拖到现在。
要是注销身份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