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即使已经这样，边缘还是见缝插针放了几台赌博的机器，有人坐在破旧的软椅上面妄想通过这台机器摆脱贫困，甚至是一夜暴富。
空气中人的体味汗味，烟酒味混杂在一起。
假如适真没有吸过烟的话，估计从进门那一刻就要被呛得连连咳嗽。
顾客基本上都是男的，在小小的圆桌旁边高谈阔论，把烟头扔进不值钱的茶水中灭火。
适真进门的瞬间，几个人像触发了某种雷达，往门口这里看。
看见深棕色头发，深棕色瞳仁，普通衣着的适真，有的人的眼神里多出了显而易见的猥琐。
黑市就是底层的灰色地带，在这里有普通的交易，也有很多没下限的行为。
适真感到阵阵恶心，但他无意在这里闹事，去万事屋才是正事。
他顶着针扎般的眼神的频频朝这里射来的压力，迅速跟上前方的路人，这个路人和在这里喝酒的顾客不太一样，适真直觉他也是来万事屋的。
果然，这个路人绕过了这些人，走到了角落的一道窄门，在适真等着他拉开门的时候，这个路人突然回头看向适真。
“……你也是来万事屋的？”路人问。
“……对。”适真盯着路人的眼睛，心里有点忐忑。
路人似乎思考了些什么：“行……跟我来吧。”
接着路人就把门拉开，窄门后面是一条昏暗的通道。
路人先一步走进了通道，适真连忙跟了上去。
这条通道甚至比来时的小巷还要窄，通道两边也有不同的窄门，适真一时间觉得自己就像一只穿行在阴沟里的老鼠。
这个路人没有在前面的门停留，而是在几个拐角后，径直走到了一扇亮灯的门前，适真抬头一看，发现又是那个鬼脸霓虹灯。
看来这个图案是一个引路标记。适真推断。
路人推开了这个门，突如其来的亮光迅速占据了适真的视野，让他眼前一阵阵发白。
适真眯了眯眼，强迫自己快速适应之后一看，嚯，这个地方真的是别有洞天。
在狭窄的阴沟里绕了一大堆路之后，适真没想到这里竟然这么宽阔，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位置很高的窗口，拿铁栅栏封上的，底部留了一个小口，如果要拿什么东西，以适真的身高，他还得踮起脚才够得上。
在这个窗口两边，还有几扇不同的窄门，上面用油漆潦草地标明了数字，不知道有什么用处。
初来乍到的适真，完全不知道要去哪里，说实话自己来这里的初衷就是随意看看。
领适真进来的路人暼了他一眼，看到适真如此迷茫的样子，开口道：“进门这个窗口是取号的，你要跟窗口的人说你要买什么，接着他会发个号码给你，你跟着号码的数字去对应的门就可以了。”
“买什么都可以吗？”适真问。
“当然。”路人说，“只要你付得起代价。”
路人没有跟适真说付得起钱这样的话，只是用了代价这个词。
说完之后路人就从走到窗口隔壁，那里有一道和墙体严丝合缝的门，没有任何数字，路人消失在门背后。
原来是在万事屋工作的人吗。适真这才后知后觉，怪不得一路上都这么贴心地引导他，原来是在引导他这个顾客了。
适真站在门口，虽然窗口用了铁栅栏，但里面一层用了防窥的玻璃，适真仍然看不清这个窗口内部是怎么样的构造，有多少人。
但既然来都来了，适真勇敢走上前，按照刚刚职员的指示跟窗口再一次确认：
“是买什么都可以吗？”
“是的。”窗口内的人回答。
“那我要买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
窗口没有任何动静。
十秒过后，适真的身体逐渐因为尴尬开始变得僵硬，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因为没人回应，适真怀疑自己说出了一句蠢话。
不是说什么都能买吗？我想变有钱人有什么错！适真有点恼羞成怒地一抬头，发现窗口已经有一只手递出了一张纸条。
“啊。”适真脸不红了，拿过纸条。
真的可以买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吗。适真疑惑，因为刚刚的情绪起伏过大，现在脑子还有点懵懵的。
纸条上面写了6-10-9三个数字。
和刚刚工作人员说的不太一样。
适真不太明白为什么是三个数字，他已经观察过，这里只有六扇门。
恰逢这时，有新的人进来了，是一个男子，他身材高大，和身高不到一米八的适真比起来，高出了一截，男子穿着宽大的灰色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