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窗外闪电把黑夜照亮,室内蜷缩成一团的小少年仿佛在毯子里打颤。
白昆清把脸埋进枕头里,小声呜咽,“骗子,明明说好每一年生日都一起过的。”
地毯上是随意摔落的生日礼盒,以及被撕碎却被人拿起胶带粘起来的写着“阿昆,十五岁生日快乐!”的小纸条,桌面却是摆得整整齐齐的双人Q版陶瓷像,已经一柄许久未动,却擦的发光的檀木尺子。
雨打在窗上的声音越来越响,伴随彻夜不停的雷声,白昆清浑浑噩噩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不知山,
“死小子,一身牛劲,拖出去喂狼。”
云泽清被一棍子打在腿上,踹出房门。
半夜,后山,
“喂!小鬼!你就在这后山待一晚上,是死是活全凭运气,谁让你碰鬼鹰的忌讳。”
云泽清被捆住手脚,拖向后山,蒙着面的打手啐一声,“渍,明天又可以看见血淋淋的场面了。”
夜很静,除了虫鸣声,就剩云泽清的呼吸声。
“滋——滋——”
感受到脖颈皮下的隐藏通讯仪传来的动静。
云泽清扯了扯嘴角,眼眸晦暗不明,手动了动,从袖口扯出韧性十足的银线,拉紧,绑住手的绳子直接断裂。
“明天四点三十分,理湾码头,收网。”
快速解开脚腕上的绳索,膝盖传来窜心的痛感,不远处树丛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云泽清手里的银丝握紧,从不远处抓来断枝。
凤栖国,酒市,
云白小别墅里,白昆清突然惊醒,浑身一颤,眨巴眨巴眼,脑子里满是,自家兄长云泽清拎着檀木尺子,问自己家规是不是全忘了,还敢逃课,打算挨几板子?
不过,下一秒,云泽清身上衣服却被血浸湿一大片,脸上更是多了许多血点子。
白昆清坐起身子,掀开毯子看向窗外依旧下着的雨。
雨点砸落在窗台,炸起小水花,白昆清眼神略带迷离,脑海中浮现是梦里一次又一次重复的画面。
梦中,
一浅红,一浅蓝的灵球内,带着虎形、狮形冲上云白境天空,交融,化作银光遍布云白境。
“即日起,封印此间世界,直至二位主君归位。”
一只雪白色狐形额间一抹红色,身浅蓝色羽翼的小兽奔往云巅,看向云海,银色的眼眸此刻充满哀伤,“阿父,阿爹,小鱼儿会好好守住云白境的。”
越想,越模糊,白昆清揉了揉脸颊,拿起陶瓷杯,倒了点水,抿了口,趴回床上。
过了许久,白昆清额间仿佛多了一份浅蓝色的印记,一闪一闪,小孩蹙起的眉逐渐舒缓,呼吸渐渐平顺,印记消失。
“滴答!滴答!”
未知世界,云白境,狐狸模样却带着羽翼的小兽巡视了一遍云白境,点了点头,向殿内走去,趴在殿外,眼里满是忧伤。
“轰隆——”
小兽站起身子,眼里满是杀气,瞪着那团黑雾,颈间那红绳蓝玉闪闪发亮,玉坠上刻着几个小字,“云白境少主,游时肆。”
不知听了那团黑雾说些什么,小兽眼眸动了动,爪子在地板上划出几道划痕。
待那团黑雾离开,小兽回到自己殿内,爪子扒拉着玉坠,瞅了瞅柜子上的檀木尺子,最后叼起一片小毯子盖住脑袋,咬住枕头,嘴里呜咽着道,“阿父,阿爹,小鱼儿要是过去找你们的话,你们肯定不会生气吧……不许揍我。”
凌晨四点三十分,理湾码头,收网行动开始。
凌晨四点四十五分,凤栖酒市,倾盆大雨,睡不着的白昆清扯过外套出了房门。
锦隆网吧,
“老样子,三个小时。”白昆清从小门进去,坐进角落。
云白小别墅,窗外一道闪电划过,正好照亮在那柄摆得整整齐齐的檀木尺上。
几天后,
“雪狮,收网行动干得不错,修养几天再走。”
“不了,家里人还等着我回去。”
池州市军区医院,云泽清坐在病床上看着窗外微风拂过,树影微动。
“雪狮组长,出院手续办好了。”
云泽清接过单子,点头,顺手发了条消息给远在酒市军区总部的段流钰先生。
酒市,军区总部,
段流钰看着云泽清传回的消息,唇微上扬,近日那生人勿近的气场瞬间柔和了不少,捏起手里的报纸就打在墨守寒肩上。
“老墨,小泽要回来了,今晚就能到,赶紧的,回去买菜做饭去。”
墨守寒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知道了,把小周喊来,这个点新鲜菜早没了,让他帮忙出去买点。”
酒市第一中学,
白昆清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