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
“嘘。“姜野熙忽然用食指按住他的嘴唇。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窗外嘈杂的蝉鸣忽然被淡化,闵星泽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几乎要盖过一切声响。
“像什么?”他近乎被蛊惑。
“像一只,“
姜野熙的指尖缓缓下滑,在他锁骨处轻轻一点,唇角勾起,“被淋湿的小狗。”
少年整个人都僵住了。
闵星泽呆愣愣地盯着她,而姜野熙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瞬间变得急促的呼吸。
“这么紧张做什么?”她忽然松开手,一只手撑着下巴。
眼中笑意狡黠。
“我又不会吃了你。”
闵星泽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他慌乱地整理着校服的领口,手指却不听使唤地打着颤。
“我,我该回去了。“
胸膛内的心跳如同擂鼓,他结结巴巴地说着,却站在原地没动,眼神还黏在姜野熙身上。
“嗯?“姜野熙歪头看他。
“不是说要走吗?”
闵星泽闪烁着目光,半晌才启唇:“学姐下午好像有一节体育课。”
姜野熙不记得自己把课表给他看过,看样子是早就已经知道了。
颔首,少女模样有些漫不经心。
“是有,怎么了?”
“太晒了。”少年声音越来越小。
“记得……要涂防晒。”
说完这句话,闵星泽如同用尽了全部勇气,转身快步离开,却又在门口不小心绊了一下,差点撞上门框。
姜野熙望着他仓皇逃走的背影,忽然笑出了声。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汽水,冰凉的瓶身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不禁喃喃开口:
“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不然为什么每一次闵星泽见到自己,都是落荒而逃的结局。
傍晚,闵星泽站在教学楼拐角处来回踱步,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小门。
那是学校的画室。
少女正低头整理着素描本,银灰色的校服百褶裙在夕阳的映衬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犹豫了片刻,闵星泽终究还是深吸一口气,快步走了过去。
“沈同学,你好。”他的声音中夹杂着几分迟疑。
沈英梨抬头,看清来人后有些意外,不过还是很快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哦,是那个给野熙送早餐和汽水的那个小学弟啊。”
没想到她居然会知道自己,闵星泽不住地愣了下。
难道,是姜野熙和她提起过自己吗?
“你好,我是闵星泽。”少年很快反应过来,然后局促地鞠了一躬。
“请问,我能不能耽误你一分钟?”
沈英梨合上素描本,闻言,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
“其实你已经耽误我两分钟了,不过好在,我现在不怎么缺时间。”
“你找我,应该是为了野熙的事吧。”
她收拾好纸笔,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过来,但早就看穿了闵星泽那点小心思。
被一语道破,闵星泽没有反驳,只是低低应了一声。
“你是学姐最好的朋友,所以一定比其他任何人都了解学姐。”他目光真挚,并没有逃避,但仍旧有些紧张。
“所以我想向你请教学姐的喜好。”
“噗。”沈英梨忍不住笑出声,终于投来视线,打量着面前的少年。
富有未必能够体现在一个人的身上,但贫穷一定能。
所以从第一眼看到闵星泽的时候起,沈英梨就知道,他和姜野熙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不用那么紧张,有什么事直说。”
“不过……你确实很容易认真嘛,和野熙说得一样。”
闵星泽紧张地攥着衣角,有些看不懂沈英梨的用意,但仍旧没有退缩。
“我只是想更了解姜学姐。”
沈英梨将纸条对折,笑眯眯道:“那你了解野熙是要做什么呢,该不会是想要投其所好,追野熙吧?”
少年猛地抬头,眼神明显动摇了一下。
“那你知道,上一个求到我这里,想要投其所好的人,都做过些什么蠢事吗?”她问,声音轻飘飘的。
见他一副紧张的样子,沈英梨没忍住又轻笑了一声。
“他每天送一束红玫瑰,连续送了三个月。”
“当然了,最后野熙把花都扔进了垃圾桶。”
闵星泽抿着唇角,安静听着她说。
“无论是廉价或贵重的东西,对野熙来说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她要是不喜欢这个人,投其所好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