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策城不敢反抗,只能眼巴巴地等着凤羲说话。
“现在你满意了,都向女儿作出了承诺,明日只要谢砚迟一答应便可赐婚了。”凤羲不满地道。
“什么叫我满意了,我一点都不满意,曦儿,你要相信,我是站在你这边的。”梁策城低声下气。
凤羲道:“你觉得我还会信你,一开始你就不怎么反对女儿嫁去翎州,还骗我说放任不管他们就会散,结果呢。”
“真没有。”梁皇激动道,“我和赤泽王那个老家伙是死对头,怎么舍得将女儿嫁给他们家做儿媳,我只是预料错误。”
“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我能不知道你,我告诉你,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一定要保证忧儿的安全,否则我跟你没完。”凤羲警告式地指着梁策城。
梁策城连连点头,“自然如此。”
次日一早,谢砚迟便得到宣他进宫的旨意。
因为只宣他一人,谢予鹤便没有跟来,只有钟碎在谢砚迟身边陪着。
梁没忧一早便在宫门口等候,她担心谢砚迟又说出那种怎敢以朝菌攀附蟪蛄的话,便想拦截他与他说几句话。
郑公公也在门口等谢砚迟,他看见梁没忧便心慌。
“公主啊,皇后交代过,世子一入宫就直接带过去,路上不能耽误。”
“我就与世子说几句话,不会耽误多久。”梁没忧道。
郑全德欲哭无泪,他知道自己抢不过梁没忧。
不多时,谢砚迟的身影便出现在宫道上,他自是看见了前面出现的两个人,在目光望向梁没忧时一滞。
梁没忧等不到他过来,直接跑过去拉住谢砚迟往一边的小道去。
“钟碎,本公主要与你家世子说几句话,别让其他人过来。”
“好。”在阻止世子被人拐走和不阻止之间,钟碎选择了听公主的话。
梁没忧走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停下,她放开谢砚迟的手幽怨地盯着谢砚迟。
谢砚迟不明白梁没忧想做什么,又因为昨日的事情觉得有愧,便道:“公主,抱歉,昨日让你受惊了。”
梁没忧道:“确实受惊了,谢砚迟,如果我说我不在乎你活多久,你愿意娶我吗?”
“我······”
“等等,先别着急说,谢砚迟,这种话我只问一次,怎么说我也是公主,我有自己的骄傲,这些日子以来我追着你跑已经跑够了,如果你再不主动一些,我也是会放弃的。”梁没忧道。
谢砚迟听到这话低头,脑中又乱又清晰。
他不敢随意做决定,可他清楚的明白,他喜欢梁没忧。
“谢砚迟,握住我的手。”梁没忧将洁白的手腕从衣袖中露出来。
“公主千金之躯,我怎敢······”
“怎么还是那么多废话。”梁没忧抓住谢砚迟的手强握在自己手腕上。
“谢砚迟,你有感觉吗?”
谢砚迟猛地一震,一股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好似曾经也有人这么抓着自己的手问自己。
你感觉到了吗?
感觉到什么?
脉搏,脉搏连接着心跳。
莫名的,谢砚迟突然很悲伤,他的心似乎有些痛,那种从深处蔓延出来的痛,无能为力的痛。
“谢砚迟,你感觉到我对你的心跳了吗?”梁没忧再次出声道。
谢砚迟清明的眼眸突然深沉,里面夹杂着极度的忧,他望望四周,突然不知身处何处,还好眼前还是梁没忧。
但对上梁没忧的眼神,他觉得心更痛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我会觉得这样痛苦?”谢砚迟问。
梁没忧道:“因为你曾绝望过。”
人力难及的绝望,不用开头便知结尾。
“为什么不敢娶我呢,谢砚迟,你从来不是懦夫,就算生命短暂又如何,难道所有人的生命都是漫长的吗。比起有些人生离死别,十年难道不算一个好结局吗,更何况不一定只有十年。”
“我曾认得你,对吗?”谢砚迟看着梁没忧,不答反问,即使再痛苦,他也没有眨眼。
“是。”
谢砚迟曾是宋倾韫雪夜中的月辉,她紧闭门窗过一次,此后再也不想躲藏。
古老的大树下,谢砚迟突然放开梁没忧的手,大胆地抚上了梁没忧的脸庞,他的手有些冰凉,可梁没忧却觉得炽热。
“公主······”
“你想起来了?”梁没忧又紧张又期待。
其实她并不想让谢砚迟想起来,但现在这个情况,他想起来反倒是好事。
谢砚迟摇头,他轻声道:“我只是······只是想抱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