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梁没忧,情不知所起,察觉便深入人心,所以他希望梁没忧过得好。
一开始是他太贪心,想着见一面应该无事,可思念这东西,开头便难结尾。
后来两人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多,他的感情避无可避,步步沉沦。
如果不是今日听到梁没忧为难,他还会陷得更深,妄图拥有。
好在今日将那些话说出来了,说出来了······
谢砚迟将手伸出车外,他想抓住些什么,可外面只有风,风无形,便是一手空。
“太医,公主她怎么样了?”凤羲紧张地看着太医,她握住梁没忧的手,突然觉得自己应该早些答应的。
都这样了,她还怎么阻止。
太医道:“公主应当是太过于忧郁,静养便无事。”
“好,多给公主开一些补药的方子,谷雨,你以后要日日监督公主喝补药。”凤羲交代道。
“是。”谷雨跟着太医出去拿方子。
殿内又只剩下了三人,梁没忧还在床上躺着昏迷不醒,借着这个机会,凤羲对君周道:“君周,今日公主为何情绪波动这么大,一点点交代清楚,本宫不会怪罪任何人。”
君周心情复杂,早知道她就先离开了。
“嗯?”凤羲看向君周。
君周只能道:“臣也不知,臣就是陪公主到藏书阁,后来遇到了翎州世子,公主与世子单独说了几句话就和臣回来了。”
谢砚迟进宫的事情一查便知,这些瞒不住皇后,君周只能隐去重点,届时再与公主商议对策。
凤羲又问:“为何公主回来还要头顶披风,是不是一路哭回来的?”
“啊,不是呀。”君周道,“我们在路上看见几只蜜蜂,公主怕被咬,就让我用披风护着她点。”
凤羲凤眼紧盯君周,她知道君周与梁没忧自小便互相袒护,不一定说的是真话。
君周强装镇定,比起梁皇,她还是更怕皇后。
半晌,凤羲移开眼道:“你好好照顾忧儿,我去找皇上一趟。”
“好的。”君周点头,看着凤羲出门才吐气。
屋顶冰雪化水,屋檐下水珠成帘,滴滴答答的声音十分扰人。
昏睡了两个多时辰后,梁没忧猛地惊醒,君周还被她吓了一跳。
“公主做恶梦了?来,喝点水。”君周倒了一杯温水给梁没忧。
梁没忧喝水后摇头道:“没有,可能醒来的时候急了些,母后呢?”
君周道:“皇后去找皇上了,我知道你担心世子,但你也没必要担心成这样吧,自个都忧郁昏倒了。”
“没什么事,就是心中难受,现在好多了。”梁没忧道。
人总要有一个接受的过程,她昏睡一阵之后反倒平静许多,十年也罢,总比没有好,人要往好处想不是吗。
而且如君周所说,天下这么大,不信找不到大夫救谢砚迟。
“那就好。”君周拍拍梁没忧的手道,“看皇后最后那表情应该是心软了,你很快就可以嫁给谢世子咯。”
“真的?”梁没忧双眼蹭的一下有了光泽,但没一会又熄灭了,“这次让她担心了,我还真是不孝顺。”
君周道:“别想太多,大不了以后你成婚后多回梁都。”
“嗯。”
两人聊了一会,谷雨突然进来禀报道:“公主,皇后娘娘让您晚上过去用膳。”
“知道了。”梁没忧想,今夜要去大概说的就是嫁人的事情。
果然,君周离开后梁没忧便去了房宿宫,皇帝皇后都已经在等着了。
皇帝先是问了梁没忧的身体情况,然后遣散宫人开始谈话。
梁没忧看着两人,心中已经准备好再接受一轮问话,但没想到他们并不打算问话,而是直接说了结果。
“忧儿,明日朕便召见谢砚迟,倘若他也想娶你,朕和你母后就同意这门亲事。”
梁没忧呆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跪下道:“多谢父皇母后。”
梁皇撇了一眼凤羲道:“这多亏了你母后,原本朕是死都不同意你嫁去翎州,但你母后用我们的经历来说服朕,朕想了许久,嫁给心爱之人,确实比嫁给不爱之人幸福得多。”
梁没忧看向凤羲道:“谢谢母后成全,您放心,女儿绝对会幸福的。”
凤羲轻哼一声道:“你幸不幸福与我何干,反正路是你自己选的,我现在已经左右不了你的决定,以后倘若受委屈,千万别来找我哭诉。”
“母后。”梁没忧抱着凤羲向她撒娇,她知道,凤羲疼她都来不及,怎么舍得看她受委屈。
梁皇在一边道:“你母后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凤羲瞪了梁皇一眼,接着保持严肃地对梁没忧道:“今日你和谢砚迟在藏书阁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