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就更不伤心了,此事对他们又造不成影响,他们只需看懂实时,向着皇帝便好。
梁没忧牵着马到起点线,其他公主也相继列成一排,可谓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马场是一个还算宽广的椭圆形,比赛规定每位公主需要绕着外围跑两圈,先到终点者获胜。
梁之州看见自家妹妹牵着那匹汗血宝马,对站在旁边的端川王爷道:“皇叔,你又让妹妹换回自己的马了,这样她的胜算岂不大了不少?”
梁越皱眉道:“不是我让她换的,是那位排在末尾的公主缺马,你妹妹心善就将那匹马让出去了。”
前几日,他们一直在陪着梁没忧练习骑慢马,那匹马还是梁越亲自给她挑选的,一眼就能认出来。
梁之州又朝那边望了望,还真是如此,“妹妹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情还心善,到时候赢了就知道错了。”
“请诸位公主准备。”尖细的太监嗓响起。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几位公主身上,凤羲和梁策城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梁没忧,毕竟是与心爱之人生下的女儿,怎么舍得她受一点委屈。
谢砚迟的目光也全在梁没忧身上,今日以前,他对这件事情其实毫无波澜,娶哪位公主对他来说都无关紧要,反正都是赤泽王为了他这条性命逼迫他娶的,无论谁嫁给他,他都会以礼相待。
但今日和梁没忧说过话后,他突然有一种期待感,可又不希望自己有期待,于是便陷入了矛盾之中。
“比赛开始。”
随着太监的话音落地,所有公主们都开始上马,只是平常上马公主们一个比一个快,一个比一个迫不及待,今日却是慢悠悠地抓住缰绳与马鬓,脚踩马镫上去。
八公主更是马镫都踩不稳,几位皇姐开始往前走她才刚上马。
在场的官员们都心惊胆战,几位公主也太敷衍了,一个个骑马根本没有冲劲,就与饭后散步一样。
有几位官员已经开始偷看起谢砚迟的神色来,就算世子现在人在梁都城内,可他还是要回翎州的,而且是带着公主一起回去,这样嫁过去的公主岂不是很惨。
凤羲也觉得这有点不像话了,这么多人在现场,就算不想嫁也要装一装啊,不然看起来都尴尬。
“你这是什么骚主意,不怕嫁过去的女儿被虐待死。”
梁皇却没什么负担,道:“无事,我会给她多安排几个护卫,再说了,不到非常时候,他们不会对公主动手,就算动手,我也会让人提前将公主接回来。”
凤羲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男人总是容易过度自信。
赛场上,几位公主终于驾马小跑起来,皇帝不管这事太子便管,他派人在一边警告了自家的几位妹妹,可以输但不能输得太难看。
开始几位公主还是不相上下,但时间一久就有先后之分,梁没忧和梁休思在前面,三公主与七公主在后面。
前面的两人一个是因为马太好,本身就跑得快,一个是因为控制不好马的速度。
梁之州看见梁没忧跑在前面十分心塞,而谢予鹤反倒很高兴。
他看着谢砚迟道:“大哥,你觉得六公主会赢嘛,她要是赢了当我嫂嫂,我感觉会很好。”
“不知道。”谢砚迟心情复杂,面上的神色却依旧如常,那些偷看他的人也看不出什么。
几姐妹拖拖拉拉还是跑完了一圈,这时排在第一位的是梁休思。
她快了梁没忧半个马头,手牢牢地拽着僵绳,并不恐惧现在的位置。
公主们的母妃都来了,她们站在一起,除了最旁边的那个,其余妃子都很满意。
“嫁过去的是八公主也好,她嫁过去不吃亏。”其中一妃子笑道。
“就是啊。”立马有人跟着应和,“要我说翎州世子相貌堂堂、玉树临风,以后还可以继承王爷之位,怎么都是一门好亲事。”
众人笑着看向一边的妃子,这名妃子就是梁休思的母妃,平日里无权无势不敢随意发声,此时也只会忍着。
她继续看着梁休思,心中无比沉痛,原本想着以后找皇后说门好亲事,让梁休思下辈子幸福快乐,可嫁给谢砚迟,莫说幸福了,恐怕连笑脸都不会有。
就在众人笃定嫁去翎州的人会是八公主时,最后半圈突然出现了意外,梁没忧的马突然仰头一叫,随即狂奔起来。
所有人皆是一惊,马的样子不太正常,速度比平常还快,想来是发狂了。
梁没忧使劲扯住僵绳,表面恐慌不已,想赶紧将马停下,可暗中却将手上的银针收起来,以免被人发现。
这就是她赢的方法,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想赢,又必须提高马的速度,那就只能伤害一下她心爱的马儿了。
本来用那匹普通的马更好,毕竟跟了她几年,汗血宝马还没有发过狂,用那匹马更有信服力,可那匹借出去了,只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