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们每次出来喝酒十次有八次是在这,梁没忧有收藏古画的习惯,前两年她想找一副仕女图,恰好这家店主能帮到她,他们一来二去也就认识了,后来店主经常给梁没忧提供古画,梁没忧与君周常来店里,大家就成了朋友。
院子正中间种着一棵四季常青的香樟树,树下坐着一个青年,他在泡茶,看见她们又添了两个杯子。
梁没忧道:“南于渊,我们是打算来喝酒的你给我们泡茶?”
“就是,不赶紧准备给我们换个喝酒的杯子。”君周道,说着两人已经坐下。
南于渊淡淡地道:“茶都泡好了,为何不先喝茶再喝酒。”
他的声音有些清冷,脸上也不苟言笑,不过两人都知道他是这个性格,没有觉得他怠慢。
“行吧行吧,这次用的是什么好杯子。”君周拿起桌上的茶杯仔细观摩。
这是个古董店,南于渊喝茶喝酒也喜欢用古董,每次她们来这都要小心,不然打坏东西赔不起。
某次君周在这喝醉打碎了酒杯,结果赔了几十两银子,凌威将军差点追着她打到皇宫。
南于渊道:“这次的不算太名贵,一百多年前的工艺品。”
“啧啧啧。”君周又放下了茶杯,打算不喝茶就不端起来。
南于渊还在泡茶,第一道茶不能要,全都浇了乌龟茶宠。
他的相貌很不错,鼻梁挺拔,下颚线清晰,就是那双眼睛太清冷了些,好似外物于他而言都没有什么温度。
两人静静地等着他泡完就开始品尝。
“你们现在还有空来这喝酒,翎州世子不是进都了吗,听说还要娶公主。”南于渊喝了一口便放下茶杯道。
梁没忧道:“嗯,但又不是什么大事。”
君周拍拍梁没忧的肩道:“对啊,我们六公主绝对不能嫁出梁都,我说的。”
她们的身份南于渊一开始就知晓,几年来他们推心置腹,倒也没有什么不能聊的。
梁没忧笑笑没说话。
她本人倒是挺想嫁给谢砚迟的,奈何她身边的人都不答应。
南于渊看向梁没忧道:“翎州世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听说他相貌不错,比我还好吗?”
梁没忧与君周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南于渊一本正经问这个问题的样子有些好笑。
“说实话,你们是两个不同类型的人,不好比。”梁没忧在脑中想着谢砚迟的容貌回答道。
君周道:“对,你是高冷沉稳型,他是温柔···嗯······多病型。”
梁没忧无语,这个评价说不上好,但谢砚迟确实又身体不太行。
南于渊道:“你这形容要是让翎州的人听了,恐怕想追着你打。”
君周耸肩,她又不怕。
三人喝完一杯茶后南于渊又去拿酒,他这的酒说不上顶尖,但胜在年份高,两人来这每次都能蹭吃蹭喝。
一个下午,三人就喝了一壶十年老酒,没醉,但浑身都是酒气。
告别了南于渊,两人便回了将军府。
将军夫人得知两人一起回来很高兴,还打算自己动手做晚膳,但凌威将军就没这么高兴了,他总觉得自家姑娘在带着公主乱混,尤其还是一身酒气的回来,差点又要对君周动手。
“整天没个正行,又带着公主去哪家喝酒了,身上的酒气倒是很香。”
君周得意地道:“不好意思了爹,我们去的是朋友那,要是你想喝给我点银子,我下次给你带回来。”
“混账东西,还敢问老子要银子,不知道银子都在库房,库房钥匙在你娘那吗?”凌威将军有点暴躁。
君周故作遗憾地道:“那就没有办法了。”
“没办法没办法,一点都不知道孝敬老子。”凌威将军看到君周这幅样子就觉得欠揍。
梁没忧插嘴道,“将军夫人在做饭,我去看看。”
她生怕两人打起来波及到她,从小君周就调皮,凌威将军不打她就管不住,所以他们总是斗智斗勇,动起手来连鱼都会遭殃。
饭桌上,君周又提出喝几杯,凌威将军瞪了她一眼,但没说不许,将军夫人才让下人上酒。
酒足饭饱后,将军夫人知道梁没忧晚上要在这过夜,又叫人去君周房间给她们换了一床大一些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