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了
人的脸,午夜梦回多少次,她都只记得他的身影。

    他是一名古籍修复师,身上有读书人的味道,喜欢穿青衫,虽然不记得他的脸,但梁没忧感觉那张脸会很让人惊艳。

    不过最绝的是他的气质,他很温柔,从不大声说话,对自己也恭恭敬敬,但并不显得疏离。

    在宫中黯淡无光的日子里,他是一轮皓月。

    自想起他以来,梁没忧就再也没有忘记过。

    今年是她当梁国公主的第十六年,七岁将那个人埋放心中,至今已有九年。

    她期待有一日能想起那个人的容颜,也期待有一日能与他相遇。

    就在几个月前,这两件事情竟一并实现了。

    当日梁没忧又在藏书阁看书,书总是看不完的,尽管上一世看了许多,可这一代与那一代又有不同,文化也各有差异,还是有数不尽的书让她观阅。

    “公主,听说今日那个翎州世子进宫了,我们不去看看?”宫女谷雨在梁没忧身侧道。

    “不想去,有何可看的,你别说特意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个。”梁没忧头都不抬道。

    她来藏书阁还是不喜欢带宫女,尽管这一世与上一世有所不同,但有些习惯仍旧没变。

    谷雨道双眼亮晶晶地道:“就是为了这个,公主你是不知道,她们都说这个翎州世子清朗俊秀,貌比潘安,与咱们殿下不相上下。”

    平常谷雨只叫五皇子梁之州叫殿下,其他的前面都会加一个数字,因为梁之州是梁没忧的亲哥哥。

    “是吗,你自己去看看得了,路过瞥一眼又不会有人说你什么。”梁没忧终于舍得看谷雨一眼。

    其实她不去的原因也并非是不感兴趣,只是翎州世子的名字很特别,他也叫谢砚迟,刚好与记忆中那个人的名字撞上了。

    梁没忧之前还很激动,她在想这个翎州世子是不是就是那个人,只可惜看了翎州世子的画像后,她大失所望。

    尽管记不清那个人的面容,他独特的气质也映在梁没忧心中,翎州世子明显不是他。

    他是温润如玉的,而翎州世子眼神锐利,身上有一股狠劲。

    谷雨道:“可是奴婢不知道那位世子在何处,听说皇上找太子殿下去招待,但太子中途有事便离开了。”

    “有什么紧急的事情要忙,不会是父皇让皇兄给的下马威吧。”梁没忧笑道。

    翎州与朝堂素来不合,多年以前看守翎州的谢宸本是皇帝的至交好友,后来被封为赤泽王,因为某些原因,两人决裂,自那以后,赤泽王便一直镇守在翎州再未回京,两方关系也一直僵硬。

    “嘘~”谷雨手指放在嘴上提醒梁没忧息声,这些事情可不她们随意能讨论的。

    梁没忧拉下谷雨的手道:“好啦,不必如此小心,这又不会有外人,有没有人都不一定。”

    藏书阁依旧是一个比较冷门之处,这里面甚至没有古籍修复师,那些需要修整的古籍全都放在了另一个地方,待修好之后再送过来。

    谷雨扁嘴道:“总归不好说嘛,公主真的不去看看嘛,听说那位世子真的很好看,就是有些弱不禁风,现在估计在哪里坐着喝茶呢。”

    “哎,也罢也罢,就去见见,免得你不死心。”梁没忧放下手中的书。

    谷雨嬉笑着扶起她,“多谢公主成全,以后奴婢也是见过翎州世子的人了。”

    梁没忧顺着楼梯向下走,道:“话别说得太早,我也不一定找得到翎州世子,而且弱不禁风有什么好看的,男儿当自强,以后你要是嫁人啊,要嫁一些身体壮实的。”

    “谨遵公主令,现在就是去一饱眼福。”谷雨表情灵动。

    她的母亲是梁没忧母后身边的大宫女,两人从小一块长大,情分十分深厚,对梁没忧也大胆些。

    梁没忧又继续道:“这就对了,美色可以欣赏,但不能误事······”

    两人方才在楼上说得太欢,根本不知道楼下有人,只见一位公子靠着楼梯边的书架席地而坐。

    这人想来是听到了声音,他抬头向上望,梁没忧下来刚好与他对视。

    他的眼睛很特别,如山泉水一般清澈见底,又如冬日热风一般温柔,长眉丝毫感觉不到凌厉,整张脸有种巧夺天工之美。

    明明是一位公子,却有堪比女子的容貌,但又不是阴柔,他只是太过温良。

    他坐在那里,就好像青竹、劲松,儒雅得当。

    一瞬间,他这张脸莫名与记忆中的那个人重合了,给自己遮阳的是他,陪自己度过漫长恐俱的是他,后来给自己作画、为自己死的人还是他。

    一幕幕、一桩桩,所有的画面都与他有关。

    他是谢砚迟啊,那个肯放下一切追随自己的人。

    那个只要她回头就能看见的人。

    多少次她在藏书阁中上楼下楼,都期望看见他的身影,这一次似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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