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来说,这应该是放学铃了。
老师也没有拖堂,干脆利落地离开了教室。
可教室里的压抑氛围并没有因为老师离开而减轻分毫。
学生动作整齐划一地开始收拾书本,没有人交谈,没有人做出多余的举动,整个教室一时间只有物品移动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花晨酒入乡随俗,也开始收拾。
这是什么?课本,塞进去。
这是什么?作业,塞进去。
这是什么?人……人头?
她看着自己书桌膛?里多出来的,对着她拼命挤眉弄眼的女生头颅,陷入了思考。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其实在做梦?
这看起来不像是现实中会发生的事啊。
花晨酒盯着人头,人头也盯着她,甚至还咧开一个笑,露出了森白的牙齿。
“……”花晨酒沉默片刻,默默地把人头往深处推了推,然后若无其事地坐直。
眼不见为净。
那颗人头见她没反应,赶紧压低声音说道,“喂,我也是玩家,别紧张。”
倒也没有多紧张。
只是有点无语。
看其他学生都离开了教室,花晨酒伸出手,一把将人头捞了出来。
“哇哦。”这个人头在她手里晃了晃,语气活泼,“姐妹,手法挺熟练啊。”
花晨酒直接忽视了这句话,“你说你是玩家,那是怎么搞成这样的?其他人呢?”
李志睿科普过,一些副本是分批投放玩家的。
这个副本还是循环利用副本,有上一批的人在很正常。
人头说自己叫夏柠,来这已经五天了。
“嗐,这鬼地方邪门得很。”她撇了撇嘴,“有个跟我长得一样的玩意儿天天在我耳朵边念叨,说我笨,说我什么都做不好,让它来,它什么都行。”
“一开始我还觉得无所谓,但是后来……连续几次测验没考好,被罚了,回来之后我精神有点恍惚,莫名其妙就信了它的鬼话,让它帮了我一次……”
“然后你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周清言好奇地凑了过来。
虽然很害怕这种看着就很非人的存在,但在明确知道这是个活人的情况下,他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啊,这个啊,我现在这样其实是我的能力……”夏柠叹了口气,“但你非要那么算也没错。”
“它帮了我以后,我对身体的控制权就开始减弱了,意识也慢慢模糊,所以最后,我才用了能力,勉强保住自己的意识,藏在了课桌里。”
“至于其他玩家,我知道的那几个,已经变得跟行尸走肉一样了,他们的分身几乎和他们形影不离,估计自我认知度已经跌到底了。”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出现了一个人影。
是之前那个宣布成绩的老师,他的视线扫过花晨酒他们,“已经放学了,还磨蹭什么,跟我去辅导室。”
花晨酒直接把夏柠塞进了书包里。
夏柠:!!!
虽然没达到及格标准的还有几个人,但在花晨酒他们的衬托下,50多分看起来都很不错了。
于是,这几个人成功逃过了一劫。
与之相反的是花晨酒他们小队无一幸存。
颜静姝和周清言的分最高,但也在50之下。
没办法,这些题难到高考状元过来也得发一会愁。
花晨酒叹了口气,跟在老师后面走出了教室。
说是辅导室,其实更像是审讯室。
惨白刺眼的灯光,面对面的金属桌椅。
花晨酒他们坐成一排,看着坐在对面的老师。
他在正常讲解试卷上的题目。
但是,他的话仿佛带着某种魔力,钻入耳中,让人头晕目眩,精神涣散。
花晨酒稍微有些烦躁。
【自我认知度下降1%……】
系统的提示音在每个玩家脑海中响起。
花晨酒心里一沉。
这才刚开始辅导,认知度就开始下降了?
果然邪门。
她的分身几乎要贴在她的耳朵上,声音带着一种虚假的关切,“这些知识对你来说太难了,所以,何必这么辛苦呢?只要把身体交给我,你就不用受这种罪了。”
花晨酒装作没听见。
旁边的颜静姝低垂着头,头发遮住了她的侧脸,外人看来就像是被打击得抬不起头。
实际上,她只是在评估现在对老师动手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为什么不让我来呢?”颜静姝的分身转着圈地蛊惑她,可惜,她蛊惑的对象死活不抬头,安静的仿佛死了一样。
分身唱了会独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