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里思考着这个医院的情况,刚开始前置剧情里的变异病人,看似正常其实一点不正常的医生护士,还有降临日,系统提示的“不要惊扰它们”……
关于降临日的说法其实疑点重重,如果只是为了挑选容器,为什么对每个人的要求都不一样呢。
她这里上来就是火花带闪电,恨不得把她电熟,孙虎那边不确定,但从李志睿受的外伤和颜静姝的描述来看,他们应该也走的是物理攻击对抗路。
只有王琳,是被药倒的。
“我觉得,治疗的方式和标准并不统一。”
花晨酒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决定大家一起,集思广益一下,“这个病院想要的并不是唯一一个合格品,而是,不同特质的容器。”
其实最开始,她以为这是什么邪神降临的戏码。
选中最适合的身体,让邪神在这具身体上苏醒,这种设定可以说很常见了,但现在她推翻了这个想法。
“我想想……”花晨酒一时间也想不到合适的说法去形容。
周清言福至心灵,接话道,“姐姐你的意思是不是,我们可能会因为体质,精神抗性或者其他什么不同,被当成一些东西的苗床?”
花晨酒点了点头,“对,我觉得,降临日可能不是单一存在降临,而是一群……不知道是什么的存在,需要合适的宿主。”
李志睿握紧了拳头,“那我们现在的处境……”
“很糟糕。”林木桁毫不留情地点破了事实,“成为培养皿不代表安全,只是死得慢一点。但是拒绝成为培养皿,就要面对整个病院的恶意。”
王琳只是第一轮“测试”失败就落得了一个下落不明的下场,更别提直接反抗了。
“那我们岂不是,死定了?”张涛心如死灰。
没有人回应他,就连刘倩都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
整个病房变得异常安静。
“其实也未必。”花晨酒看了眼脸色很差的几人,叹了口气,“新人副本就全军覆没的可能性不大,就算是噩梦难度,也有噩梦难度的打法嘛。”
她其实也在自我安慰。
人总不能一直这么倒霉吧。
【熄灯时间已到。请所有病人回到床位,保持安静,尽快入睡。】
突然响起来的广播冰冷而机械,还带着一种命令口吻。
房间内的灯光“啪”地一声全部熄灭,一片漆黑。
“怎么这么突然……”周清言小声嘀咕。
他还要说什么,却感觉到眼皮子开始打架,意识也开始模糊。
不好。
“我好困……”刘倩打了个哈欠,声音已经带上了浓重的鼻音。
张涛勉强支撑着,“倩倩,先不能睡。”
这种困意更像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精神的强制指令,一群人再怎么不情愿,也都纷纷陷入了睡眠。
周清言抵抗得最厉害,他拼命掐着自己的大腿,试图保持清醒,“不行,绝对不能睡,睡着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但他的动作越来越无力,最终还是脑袋一歪,沉沉睡去。
甚至还打起了小呼噜。
花晨酒看向林木桁的方向。
他好像没有受到影响一样,还在若有所思地扫视着整个房间。
“你没事?”
“你不也没事吗。”
两个人面面相觑。
花晨酒是因为之前总是随机到催眠曲的bg产生了抗体,强制入睡对她来说已经不起作用了。
林木桁……他就不能用常理来衡量。
在短暂的交流后,他们默契地保持了沉默,然后开始假装入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走廊外,传来了拖拽声,伴随着断断续续,不成调的哼唱。
声音在他们的病房门外停了下来。
门开了。
一个穿着沾满污渍护工服的“人”,用一种极其不协调的姿势挪了进来。
它手里拖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斧头,在冰冷的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噪音。
护工咧起了嘴角。
它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时候,把病人叫醒,然后看着他们惊恐万状地弹起来,尖叫或者逃跑的样子。
这种纯粹的恐惧是它最好的食粮。
护工选中了靠门最近的一张床。
床上的人似乎睡得正沉。
它弯下那几乎对折的腰,将扭曲的脸凑近,准备来一场惊喜叫醒服务。
“嘿,兄弟。”
这个睡着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它。
护工:“!!!”
它整个鬼都懵了。
旁边的林木桁也慢悠悠地坐了起来,饶有兴致地看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