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什么搭档？”戚许问。
礼斯律一听这话，立刻呛声：“你们又是什么朋友？”
“出于礼貌，你应该先回答我的问题。”戚许不甘示弱地回答。
礼斯律抬手耸肩，魔方在戚许眼前划出一道残影：“我没有礼貌。”
“……”戚许冷眼看他，今天的确是她贸然闯进来的，她先退一步，开口回答，“我是她一起工作一起生活的朋友。”
“哦——”礼斯律拖长尾音应了一声，他俯身和戚许平视，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我是她一起报仇一起杀人的搭档。”
乍一听，还真是分工明确的两个人呢！
陈让尘脸越来越黑，站在中间试图熄灭这场不知道为什么就引发的战火，她刚要出声就被戚许抢过话口。
“杀谁？”戚许直直望进礼斯律眼睛里。
“这你都不知道——”礼斯律烦人的尾音又来了，“看来你们也不是很熟嘛。”
戚许咬咬牙，瞪了礼斯律一眼，却没办法反驳。
的确，她和陈让尘应该是世界上秘密最多的朋友了，她们什么都能交换，但唯独没有把秘密交给对方。
看戚许吃瘪，礼斯律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好，他眉眼弯弯，深邃的五官此刻带上了狡黠的意味。
“你比较有趣。”礼斯律直起身体，赞许地看着戚许。
“你比较气人。”戚许礼貌回敬道。
礼斯律也不反驳，反倒把这当成赞扬，欣然接受。
戚许目光落在陈让尘身上，眼里有疑惑，有责怪，还有担心。陈让尘别扭地避开她的眼神，轻咳一声，暗暗对她点了点头——意思是回去再解释。
“那十三区……”戚许话说了一半，突然停住，陈让尘摸不着头脑，疑惑的表情从戚许的脸上转移到她脸上。
戚许和礼斯律都收了玩闹的表情，两人俱是一脸严肃。
“怎么了？”陈让尘轻声问。
“有人。”戚许和礼斯律齐声回答。
她们对视一眼，这次没有再互相挑衅，反而眼里都是对对方的赞赏。
礼斯律戴上帽子，两人默契转身，把陈让尘护在中间。
来的人不止一个，他们目标明确，靠近的速度很快。
“你隐身，”礼斯律说得快而清晰，“退到五米外。”
戚许明白这话是对她说的，危急关头也没多计较，发动暗夜无踪退到五米开外。
五米……看来是他异能的极限范围。
按照戚许刚刚看到的，他的异能应该是能够绝对感知范围内存在的生物，并且控制范围内物体行动。
大概率是空间系异能。
陈让尘和礼斯律神色如常，摆出一副毫无防备的交谈模样。
周围出现了几个黑影，戚许扫了一眼，三个人。她沉下心来，全神贯注，耐心等待时机。
她们没想到的是，那三个人看到陈让尘和礼斯律竟然没有停下，反而向戚许的方向靠拢，逐渐形成包夹之势。
戚许立刻意识到，这些人不是冲陈让尘和礼斯律来的，而是冲她来的。她身形隐藏在黑暗中，来的人找不到目标，所以迟迟没有动手。
礼斯律也意识到了，他示意陈让尘先动手。
咻——
子弹划破燥热的空气，打进一旁的金属废墟里。三个人立刻准备反击，子弹像雨点一样往陈让尘和礼斯律的方向砸来。
礼斯律抬手打了个响指，那三个人和空中飞舞的子弹全都静止在原地，他们像雕塑一样定格，但脸上狰狞的表情远比雕塑生动多了。
“交给你了。”礼斯律不紧不慢地说道。
“嗯。”戚许没有解除暗夜无踪的能力，隐身走到其中一个人身后，从他身上抽出备用枪，上膛，抬手，枪口抵住他的脑袋。
砰——
一个。
砰——
两个。
砰——
三个。
戚许解决完这三个人，再回头看向礼斯律的方向，看到他已经妥帖带着陈让尘换了位置，枪林弹雨下只有空落落的土地。
她对礼斯律点点头，礼斯律会意，解除异能的瞬间，鲜血从他们三人的脑袋奔涌而出，他们相继倒地。子弹噼里啪啦落了一地，没有一个命中目标。
戚许解除暗夜无踪状态，踩着满地子弹走向礼斯律。
“你不错。”礼斯律笑着对她说。
“你也是。”戚许笑着回答。
戚许突然想到什么，笑容僵在脸上，她猛地回头看向那三具躺在地上的尸体，眉头越聚越深。
“怎么了？”陈让尘问。
“他们是怎么找到我的？”戚许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