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前面那人顿时充满敬佩,走那么快,还能说话,楷模啊!
跟在那人身后走着,江照青趁机打量周围环境。从她们住的地方出来,经过一个拱门,院落顿时开阔。
院中池塘凉亭、柳树荷花,各处皆被绿植所占,只余弯弯折折能走人的小路。
那人领着她走上小桥,经过凉亭向东拐去,要去到对面的屋子。
凉亭中有石桌石椅,在此处喝茶赏景倒是惬意。就在她感叹这府邸主人会享受时,撇到了石桌上小小的一个字。
江。
这个字……好像是她的手笔。
这到底是哪?
她只在一个地方留过字。
江照青环顾四周,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除去掉这些花草树木,这里和记忆深处的某个地方简直一模一样,可是怎么会,她怎么会在这?
“上工,上工。”
前面的人走出去好远,见她呆站在这,回过头来接她。
“时辰到了,上工。”
“啊。”
江照青迷糊应了一声,玉石脑袋里快成了浆糊。她一个已死之人活了,活在一副玉石做的身体里,更吓人的是,这里是她死对头的府邸。
林从澜到底做了什么!
那人说的上工还真是上工,她负责殿内一块区域的打扫。事情也不难,擦擦桌椅地面的脏污,掸掸摆件上的灰尘。
难的是她对身体的控制,力气使大了手臂会猛然在左右间来回摆动,使小了那慢吞吞的动作让她觉得这点活能干到明天去。
从未想过有一天擦个桌子会让她心力交瘁。
不过好在这里每天都要打扫,来的人也不多,基本没什么脏污。
她的任务完成之后,便离开这处大殿四下瞧着。
府邸中,来来往往走过的侍女侍从言行举止皆是奇怪,要么一句话反复提及,要么声音刺耳,不似人所发出。
再仔细观察,发现他们步履间也与常人有异,有的与她一般似僵硬的木头,有的走得虽快,但腿直挺挺的似一双筷子。
更奇怪的是,现下虽是日间,却让她有种阴嗖嗖的感觉,好像哪里在释放着寒气。
江照青冷不丁打了个哆嗦,阴人果然呆在阴地方。
前厅有人影走过,步伐轻盈,落地间无任何声响,如同清风白云飘过,不留半点痕迹。
江照青见状跟了上去,只是这具身体太过难用,走起来慢的要命,跑起来更是叮叮当当,步伐也沉重地似有千斤重,等她赶到前厅时,只能看见拐角处翩飞的衣摆。
算了,人总要离开,等他再过来的吧。
她现在有点讨厌走路了。
不知在前厅回廊上等了多久,等到她的玉石眼都要合上了,远处才传来微弱的人声。
坏了,这耳朵也不好使,听不真切他们在说什么。
江照青站起身,拿起准备好的扫掃装模作样的扫着地。
这里的侍女们大多沉默寡言,纷纷做着自己的事情,无人注意到她这边。
两个人影逐渐走进,似乎是仙门中人。
男声先一步穿到她耳朵里:“怎么办,这样下去仙门百家真要联手打上来了,偏偏尊长他不甚在意,真是愁死我了。”
见人走进,江照青连忙低下头,将自己隐藏在柱子的阴影里。
女声也情绪低落,话中尽是无奈:“没办法,你的话他都不听,还挨了顿骂,尊长以前可是最喜欢你的。”
“唉,都是什么孽缘,好端端的怎么就想要复活江尊长呢,他们不是一向不对付吗。”
江照青心中一凛,果真是林从澜要复活她。
世上记载的能让人起死回生的法子无一不是禁术,这是整个仙门百家共同定下的规矩。林从澜敢动用禁术,他哪来的胆子!
“可不是,我记得当初他们在仙门大会上亲口说出断情绝义之类的话,莫不是演给外人看的,其实二人私下仍有联系而且交情匪浅,不然也说不通啊。”
“应该不是,我一直在尊长身旁,他们那时的气氛不像是装的。”
“据说他们当年互有好感十分般配,走到这步真是令人唏嘘。”
“唉,谁说不是呢。”
“不提了不提了,刚刚挨一顿骂心情不太好,不聊这个了。”
两人一路分析,走过曲折回廊,半个眼神都没分给江照青。
早该知道的。
江照青懊悔地锤了下头,发出“咚”的一声。
早知道死之前不将那件事告诉他了。
现在林从澜愤恨交加,多半想将她复活后肆意羞辱。
本意是让他带着恨与愤怒过完一生的,这下好了,反倒给他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