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完沈槿煜如箭离弦,几个喘气的间隙,人就没影了,顾连溪这身子骨是铁定跑不过他的,有沈槿煜在,好像安心许多。
顾连溪快走到文曲牌坊时,正好看见洛寒斜吊儿郎当地靠在石柱旁,嘴里叼着一根草,他旁边是黑着脸的柳韫沉,不知道听到什么,洛寒笑的更欢了。
“呦,好巧,顾公子找楷泽吗?我刚见他跑出去,叫都没叫住,是什么新颖的惩罚?”
顾连溪哭笑不得,洛寒这张嘴特别欠,不过他也没心思跟他计较,只是觉得好奇,忍不住开口:“韫沉,你们两个在这做什么?”
柳韫沉烦躁地皱眉,虽然知道顾连溪迟早都会知道,但大庭广众的有些说不出口,总不能说因为跟流氓睡了一觉,就被这流氓缠上了吧?
“没什么要紧事儿,《朝恒》上的一篇文章洛公子不懂,来找我给他讲讲。”
顾连溪惊奇地看了一眼洛寒,怎么看都不像是爱读书的样,但既然柳韫沉这么说了,也不好再刨根问底,“原来如此,我有事先走一步,你们继续。”
洛寒目光灼灼,那视线热的能把柳韫沉身上烫出一个洞来,咄咄逼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敢做不敢当?”
柳韫沉不愿同他废话,毫不留情地讽刺道:“你觉得你很拿得出手?认识你都是我的耻辱,别来国子监找我,我丢不起这个人!”
“你说了不算。”
洛寒脸皮厚也不在乎,不管柳韫沉怎么骂,他都不往心里去,甚至乐在其中,越得不到心里越痒痒,恨不得马上把人搞回床上去……
顾连溪往前走,到了大门看见了沈槿煜的身影,因为跑的太快他喘着气胸膛起伏,他旁边是那几个愁眉苦脸的兵吏,为难地哀求道:“太子殿下,卑职哪里做的不对您尽管说,突然拦住我们实在是提心吊胆!”
沈槿煜不说干嘛,也不让人走,一直等顾连溪来了,他才开口:“我同窗丢了一支毛笔,跟死者身上的这支很像,于是想看看是否是他丢的那支。”
那兵吏“害”了一声,“卑职以为多大点事呢,不就是看看吗?殿下想怎么看就怎么看,只是不管是不是那位公子丢的那支,都得先带回去,毕竟算是证物。”
顾连溪接了话茬儿,温声道:“我看一眼即可,不妨碍几位交差。”
兵吏点头哈腰,随即拿出毛笔恭敬地递给顾连溪。
顾连溪快速摸索,检查了笔杆笔尖都没什么问题,和正常的毛笔差不多,他不禁怀疑,难道是自己猜错了?这只是支寻常毛笔?
”殿下,我记得我这有个雕花图案来着,你过来看看是不是这样的?”
沈槿煜接过来,转身背对着兵吏,故意说:“连溪,你那个图案特殊,得找好角度对着日光才能看见。”
他一边说,一边摸笔尖的狼毫,没发现什么异常,最后把笔杆尾端的一个装饰的小帽拔下来,从空心的笔杆里抽出来一个非常小的纸卷。
两人对视了一眼,沈槿煜不动声色地塞进了衣袖里,把小帽塞了回去,举起毛笔对着日光摆弄半天,最后遗憾地说:“不是你丢的那支。”
顾连溪失望地叹口气,“可惜了,那可是我爹送我的生辰礼。”
沈槿煜把毛笔还给兵吏,让他们走了。
顾连溪这才拍了拍胸脯,紧张的心情慢慢平静,“太惊险了,好怕被发现,没想到会藏在笔杆里,还是殿下聪明。”
沈槿煜笑着安慰地抚了抚他的背,把纸卷从袖口拿出来给顾连溪,自己看都没看,“怕什么,有我在呢,实在不行拿着就跑,也没人敢把你怎样。”
顾连溪意外,“殿下不先看看?不好奇万一是什么惊天大秘密?”
“你先看,看完再告诉我一样的。”
顾连溪努努嘴,奇怪,那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觉又涌上心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