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药
的。

    顾怀礼的伤口快好了,自己心里内疚该消失了,只是以后好像没有什么理由去看他了……

    悬天十二年,农历五月初一,国子监放了一个月田假。

    齐盛在家禁足了大半个月才被齐凯允许出门,解禁的第一时间他就去找了顾连溪,知道他养伤期间吃不了口味太重的,所以是在外面买的精致的小菜装在食盒里给他送过去的。

    柳韫沉还是以前的老样子,除了在家看书写文章,就是去看灵乔,不过他越发谨慎小心了些,自从见识了登仙阙被一众人围得水泄不通,他就生怕被洛寒找到。

    沈槿煜在这期间去了一趟穹州,林胥已经从青志县县令被任命为穹州刺史,崔子显依旧是长史,只不过他从以前帮着陈蝉衣的助纣为虐,变成了尽心尽力辅佐林胥的得力助手,先后揪出了许多贪官污吏并一网打尽,在穹州城周种植无数高大树木用来治理黄雾,得到了百姓的称赞。

    选妃闹出的动静声势浩荡,从民间适龄选出能来寰平的就足足有五千人。

    先是众家人子以齿序立,内常侍巡视一遍,去之一千,再由内监谛视耳、目、口、鼻、发、肤、领、肩、背,有一不合法者去之,再淘汰一千。内监问籍、姓、年岁、听声音,再淘汰一千人。

    内监执量器,量家人子手足,再看步伐仪态,观其丰度,去其腕稍短、趾稍巨者,举止轻躁者,再淘汰一千人。

    剩余的一千人皆召入宫,由宫娥老者引至密室,探其乳,嗅其腋,扪其肌理,淘汰七百人,剩余300人在内宫待一个月,由年长宫娥熟察其性情、言论及风评,最后选出出众的五十人。

    这一番流程下来,不光内侍省就是其余众人都以为这次铁定能选出一位太子妃来,可到了最后关头,沈槿煜看着那些通过层层筛选的国色天香的家人子,摇了摇头,选了两位看起来不太起眼的侧妃放进东宫,一个封位五品承徵,另一个封位七品昭训。

    谁也不知道太子殿下是怎么想的,有些多嘴多舌的太监背后议论他不识美人,否则也不会选了那么两个“歪瓜裂枣”。

    ……

    顾连溪本就因为养伤而告假一月,眼下又遇上田假,体会到了休学在家的逍遥。

    不过十日一次的旬考没有落下,是屈博士来家里考查的,末了还点评他一句:“看样子没有虚度光阴荒废学业。”

    说起来,顾连溪这段日子以来过得不错,伤口恢复地很顺利,他感觉自己挨了沈槿煜一鞭,运气都变好了,不仅两个月没见到他,就连《朝恒》报也是办的越来越顺利,反响不是一般的好。

    顾连溪如今已经能下地行走自如,伤口结痂,但还是怕碰,如果谁在他的后背上拍上一下,一准要龇牙咧嘴地缓上一会儿。

    田假这一个月里,有人慕名而来或者托人来转交一些文章给顾连溪,他均是一一看过,写的比较称他心意的,便会请人来家里见上一面,写的差强人意的,他也会在另一张纸上用小楷一笔一划地附上自己的真知灼见,连同文章一并送还。

    顾连溪如今在寰平的名声,可谓是与之前有着天壤之别,无论是否听过他以前的行径,现在只要同他有过接触,都会被他的人品和修养俘获,相见恨晚。

    他越来越觉得这般生活才是他理想当中的样子,家人陪在身边,交了几个挚友,有自己的学业和事业,这种平平淡淡的生活,看似唾手可得,实则却成为了许多人的喟然长叹。

    农历六月初一,国子监开学。

    顾连溪的鞭伤已经好的差不多,在崇志堂上再次见到沈槿煜,心中不禁有些感慨,说恨吗?他好像没有对谁恨之入骨过,即使平白因为一点小事而受了一鞭,他也只觉得,道不同,不相为谋,以后绕着他走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