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结
己的字迹。

    那时写字写的不好看,总是被老师批评,可是文章写的好,又会被夸文采斐然。

    沈槿煜一张一张看过去,竟全是他以前写的那些文章,原来他以为母后看都不会看一眼的文章,过后竟然是被她仔仔细细悉数收了起来,上面有圈出来错字的痕迹,在旁边批注着正确的字还有一些不成段的短句。

    “今日病更甚,咳血,思吾儿。”

    “文章条理清晰,母后甚是欣慰。”

    “上次骂你,是母后的错。

    “对不起,煜儿。”

    “母后想念你,吾儿吃的好吗?”

    “吾儿,母后要走了。”

    “你恨母后吧,别再哭了。”

    “来世勿生帝王家。”

    ……

    统共有二三十张文章的纸,每一页几乎都被批注写满,时隔多年,沈槿煜仿佛看见先皇后执笔在纸上批注时的神态和场景,绵长的思念和无奈的哀痛跃然于纸上,如歌如泣,何其可悲。

    他的眼泪一颗颗晶莹剔透,重重地滴落在纸上,回过神后茫然无措,急忙用衣袖擦去,这是除了那些物品之外,唯一能表达母亲对他的爱的文字,每读一句,如利刀剜心,字字泣血。

    原来,母后从来都没有厌弃他,她很爱他。

    沈槿煜将纸张捂在心口处,闭眼时,泪水再次从面上滑落,铁骨铮铮的男儿战场杀敌遍体鳞伤没掉过一滴泪,如今却被几句话伤的溃不成军。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沈槿煜调整好情绪,擦干眼泪,将东西尽数放回箱子,找了把锁锁上,放到自己寝殿床底,尘封了那段爱,反倒是终于解开了心结,多年来如鲠在喉,如今那根刺终于消失了。

    多亏了顾连溪的提醒,再怎么说,如果没有他的那些话,自己说不定还陷在不解之中,自我怀疑呢。

    沈槿煜想见见他,派宫里的太监送去春官府一张纸条,让他务必交到顾连溪手里。

    顾连溪睡得正香,被白有仪叫醒,说是有人来找,那太监按沈槿煜的命令,执意要见到顾连溪才拿出纸条。

    “溪儿,醒醒,太子殿下派人给你送纸条来了。”

    顾连溪有起床气,只要是睡醒之前,被人叫醒,不管是谁,心情就会特别不好,他费力睁开眼睛,气愤地接过纸条,随意看了一眼。

    【上元佳节,灯会相见。】

    “不去。”

    那小太监胆怯地点点头,回去复命了。

    “顾怀礼竟真这么说的?”,沈槿煜揉着太阳穴,很是头疼。

    ”回殿下,顾…顾公子确实是这么说的,就两个字,不去,您是不知道,他那眼神多吓人,好像要把奴才吃了。”

    “淡定,不过按理说没理由拒绝得如此果断,就算拒绝,他怎么连个借口都不找,你去的时候他在干嘛?”,沈槿煜感觉哪里说不上来的不对劲,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

    小太监挠挠头说:“他在睡觉。”

    沈槿煜就说感觉哪里不对劲,顾怀礼那么娇气的人,昨晚守岁守了一晚上,好不容易能睡个觉,还被打扰。

    “此事怪我,忘了他要睡觉,你下去吧,不许声张,小心你的舌头。”

    小太监更害怕了,结巴道:“是…是,殿下。”

    沈槿煜无奈,不得不傍晚亲自跑一趟,他去的时候,顾尚书和白有仪赶忙出来迎接,差点领着全府的人出来跪拜,这是何等的尊荣啊?太子殿下从来不下访官员府邸,今儿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顾尚书免礼,顾怀礼在家吗?”

    “回殿下,犬子在书房,老夫这就让人把他叫出来。”,顾衡言辞恭敬,生怕招待不周,惹太子殿下不高兴。

    沈槿煜抬手柔声制止道:“不必,本宫过去看看,劳烦指个路。”

    “彩蝶,带殿下去书房。”,白有仪赶紧招呼道。

    “多谢夫人,叨扰了。”

    说完这句话,沈槿煜便跟着彩蝶,去了南侧书房。

    “殿下,我家公子就在里面,彩蝶先行告退。”

    “嗯,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