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吧,朕和顾怀礼下一盘。”
“是,陛下。”,杨天德麻利地走过来,把棋盘上的黑白棋子都放回棋盒里,摆放完毕后,默默退下。
等顾连溪坐到皇上对面,皇上此时才真正打量起他,开口:“为何不穿红衣了?”
顾连溪:“回陛下,臣以前不明事理,行事高调,红衣鲜艳,驾驭不了。”
“你可没少让顾爱卿操劳,穹州一事,朕都知晓了,你是怎么做到驱除瘟疫的?”
“臣幼时做过一个梦,说多年后某个州府可能会出现百年难得一遇的瘟灾,梦里有位鹤发童颜的老人,他便将破解之法悉数说与我听,臣当时年少,并未往心里去,此番遇上穹州之事,忽然反应过来,姑且一试,没想到果真成了。”
顾连溪讲的跟真事一样,反正皇上又没亲自去,只是看折子看了个大概,个中细节,全靠顾连溪想怎么说便怎么说。
“竟有此事,那还真是郢朝的福报,开始吧。”
顾连溪主动执黑子,因为在长辈与晚辈下棋时,由晚辈率先执黑子以示尊重。他按部就班落子在了右上角的星位。
“陛下,穹州刺史陈蝉衣贪污一事想必您也有所耳闻。”
“的确,没想到地方刺史能给朕这么大一个惊喜,小小官职竟能贪赃枉法数百万白银,那地位显赫的高官是不是要把国库给搬空?案情已经移交大理寺,只不过没有确凿的证据,还在审问中。”
顾连溪从怀里拿出崔子显交给他的那几本账本,递给皇上道:“陛下请过目,这是在陈蝉衣卧房的枕头下找到的账本,上面记载着一批很大数目的花销和入账,臣想着,这么重要的证据还是要亲自呈交到陛下面前,才不失稳妥。”
皇上接过账本,翻看着,面露喜色道:“你有心了,有了这个,必定能将贪官绳之以法,经此一事,你功不可没,说吧,想要什么赏赐?朕都会满足你。”
“臣斗胆,想入国子监读书。”
皇上思忖片刻,似乎有些惊讶,“你竟然会主动要求读书?你爹以前可是经常说让你读书比登天还难呢。”
顾连溪不好意思地笑笑,“陛下,那都是以前不懂事贪玩,如今经过生死攸关的时刻,有了成长,也想上进些,总不能让我爹日日念叨我给顾家丢人。”
“好,既然你有这心,朕便准了,来年国子监开学你便去报道。”
“谢陛下。”
“下棋吧。”
几番过招下来,皇上颇有些思虑,他道:“你的棋路甚是奇妙,看似温柔无害实则暗藏杀机,将朕一步步引入陷阱。”
“陛下过奖,不过是侥幸罢了,幼时学过一些,后来缺乏练习也都忘得差不多了。”
陛下摇摇头爽快地笑道:“棋品见人品,你骨子里透着稳重,不像朕的太子,下棋路数狠厉,锋芒毕露,就因为不善于隐藏自己的野心,总是输给朕。”
“太子殿下棋数虽有些激进,但他在排兵布阵方面有所建树,此次击退吐蕃一战,也出了很大力气。”
皇上落子,冷哼一声道:“哼,不说他了。朕还有个七岁的皇子,生性沉闷,不爱说话,你有空可以进宫来教他一些棋艺,若是教得好,就让他拜你为师,你可愿?”
“臣惶恐,上不了台面的水平,如何能教得了小皇子呢?”
“你看,这不是把朕都赢了吗?”
顾连溪定睛一看棋盘,不知不觉间,此局竟然已经结束,白子气数已尽,回天乏术。他登时背上出了一层冷汗,忙跪在地上,头伏得很低。
“臣,胡乱所下,实在是侥幸之举……”
皇上笑的和蔼,一把将顾连溪扶起,安抚他道:“行了,你这么害怕做什么?不过是一盘棋而已,技不如人,朕又不是不讲理的暴君。”
顾连溪这才稍微放下心来,重新坐回椅子上,状似无意地问道:“陛下,不知小皇子叫什么名呢?”
“沈寻月。”
“寻月?记得洛将军的二女名为洛月,如此说来也算是一段缘分。”
“此月非彼钺,洛钺的“钺”是斧钺刀叉的“钺”,朕觉以后若是关系不错,干脆便给他俩指婚了。说到这,怀礼可有心上人?到了年纪,可要求朕为你指婚?”
顾连溪哭笑不得,怎么一个两个的都爱给他当媒人,连皇帝都如此。
“多谢陛下好意,只是您也知晓我刚有上进之心,定力不足,怕有了家室分心,所以还是求学为首。”
“哈哈,好,那便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