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也叫不到。”
“那,那其他小厮散役使唤一下也行,总不能让殿下……哎!”
沈槿煜一向说少做多,不愿多费口舌,他直接大掌握住顾连溪的右脚脚踝拉到自己面前,用布轻柔地擦去皮肤上的圆润的水珠。
不得不说,这家伙皮囊怎么生的?这脚竟会如此白嫩,脚腕就和他的腰一样不盈一握,仿佛一用力就会折断,沈槿煜看他跟看个瓷娃娃一样,估计哪里用力哪里就会变红。
顾连溪看着沈槿煜低头给自己擦脚,怎么感觉这场景这么怪异呢?就是别扭,具体哪里不对劲,也说不上来。
“额……殿下的手挺热乎的,我都在热水里泡了这么久,还没您的手热。”
沈槿煜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他放下顾连溪的右脚,又握起了左脚。
顾连溪感觉脚腕处暖洋洋的,沈槿煜简直就是一个人形火炉,感觉到他一点一点将水擦拭完后,顾连溪才慢慢收回,这奇妙又尴尬的时刻终于过去了。
“多谢殿下,您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我们又没做什么。”,沈槿煜看着顾连溪的保证有些好笑。
“就是,嗯……,您是君,我是臣,君臣有别,不合礼数。”
“既然君臣有别,那你便保密吧。”
顾连溪点头如捣蒜,他得把这个保密工作做好,不然说出去之后,让太子丢了面子,沈槿煜肯定给他穿小鞋。
农历十二月初三,穹州城南的一所民宅里,人声鼎沸,乡亲络绎不绝,倒是很久没有操办喜事了。
顾连溪穿了一身花青色长袄,上面绣着几朵喜庆的点点红梅,外面披着绛紫色织锦披风,颇有些花团锦簇的意思。
他刚一进远门,就被大柱和大柱娘迎了进去。
老人家握着顾连溪的手不放,笑容满面,等到了屋里,还一直说道:“顾公子,老身可得感谢你啊,我都听大柱说了,当日他快要饿死在街头,是你给了他饭吃,还有这一城的百姓,都是多亏了你的救治,才能起死回生,渡过难关,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大柱,快!随我给顾公子跪下磕头。”
顾连溪连忙扶着大柱娘不让她跪,另一边劝大柱:“哎,大娘,你们实在是折煞怀礼了,大柱快起来,我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们这样我担待不起。”
大柱跪的溜直,已经在地上磕了一个头了,顾连溪真是哭笑不得,这边大柱娘还说:“顾公子,你就让他磕吧,您受得起,多少个都受得起,要是没有你,我们娘俩说不定早就泉下相见了。”
说到伤心之处,大柱娘潸然泪下。
“好,大娘您都这样说了,盛情难却,大柱,快磕吧,完事还得去娶新娘子呢,别误了吉时。”
大柱“砰砰砰”地磕了三个响头,磕得地上的木板直震动,可见用了多大的力气,他们一家是真心感谢顾连溪。
“大娘,您觉得小荏给您当儿媳怎么样?喜欢她吗?”
“老身太喜欢了,你是不知道,我刚出隔离所那阵,衣服多少天没得洗,臭气熏天,是小荏看见了之后,我怎么劝都不行,非要给我洗,她是个心善的好姑娘,温柔善良,能娶到她是我们吴家的福气啊!”
顾连溪笑道:“那就好,这下您就等着抱孙子咯。”
大柱娘听了更是笑的合不拢嘴,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哈哈哈,借您吉言,老身真是做梦都想有个孙辈,孙子孙女都好,都喜欢!”
“您保重身体,平时多吃谷物蔬菜,坚持锻炼,一准能长命百岁,活到给您孙子娶媳妇或是看见孙女嫁人不成问题。”
“哈哈哈,我这岁数心里早有准备,活了七十岁了,不少了,不过若是能看到孙辈成家,那就再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