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
一样。

    顾连溪有些哭笑不得,怎么到了古代还逃不过相亲?他急忙摆手道:“多谢小哥,只是我已经有婚约在身。”

    那工人一脸遗憾,他是真觉得顾公子人好,不过想想也是,这么好的人,肯定早就名草有主了。

    “那姑娘真有福气,二位定是郎才女貌,祝愿百年好合。”

    顾连溪含笑答应着,心里却想:我还是单身狗呢。

    石灰岩早已经煅烧完毕,除去二氧化碳之后便是生石灰了,将生石灰磨成粉面,和蒸馏水混合。

    顾连溪让人在前院搭了一口铁锅,锅里加满水添柴加热,在锅里的笼屉上放一个圆的、碗口大大的瓷碗,将锅盖反着盖在铁锅上。

    此时正值深冬,冰块随处可见,将冰块放在锅盖上,这样,加热出来的水蒸气碰到冷的锅盖,会液化成水滴聚在大碗里。

    他一直守着冰块,融化之后便将水倒了出来,多次重复后,终于取得了一大碗蒸馏水。

    顾连溪又将生石灰和蒸馏水分别取了定量,混合在一起,得到了氢氧化钙悬浊液,将未溶解的氢氧化钙用很细的筛网过滤掉,得到氢氧化钙水溶液。

    这才只是原料准备就绪,接下来。

    顾连溪将铁锅擦净,在锅沿处搭建了一道隔热墙,用从牛广那里拿来的四分之一到五分之一的牛油倒进锅里,慢慢加热使温度升高,大概到了差不多时,放到正上方手已经感觉到炙烤,之后加入适量浓度的氢氧化钙水溶液,同时用木棒搅拌,此时要注意火候,使温度维持在一定区间。

    等到反应完全后,铁锅里的牛油产生了大量泡沫,热气腾腾,沸腾保持一会儿后,以微火加热,直到牛油变成糊状反应停止。

    皂化结束后,工人们按顾连溪的指示将将黏稠的牛油装入了一个事先让铁匠打好的活动槽中,由五片铁板紧密地组装在一起,四角处钉有铁钉,可拆卸。等到冷却后,顾连溪将活动槽的侧板拆下,取出牛油,砸成碎块,磨成细粉。

    细粉被工人磨到了很细的程度,顾连溪吩咐道:“将这细粉放进加水的大缸内,浸泡搅拌一个时辰,再用最细的筛网除去杂质。”

    一切照办后,便可以将稀甘油水倒入另一个缸中,以火加热,大概要达到在和沸水相同的温度,蒸发水分。

    再掏入瓷盆中,在火炕上铺上一层厚厚的沙子,再将盛有甘油的瓷盆置于沙中,在火炕的一端加火。

    “如此再烧四天即可。”,顾连溪揉着颀长的手指,因为在外面待的时间不短,他的手又开始隐隐作痛。

    工人们点头道:“是,公子这里便交给我们,您早些回府休息。”

    顾连溪:“有劳了。”

    回到刺史府时吃过饭,抱着手炉看夕阳,遥远的天际半边天都被晚霞占据,散发着夺目的光辉。

    “顾怀礼,你不在屋站这做什么?”

    顾连溪听出声音,没回头,依然望着远天道:“看落日啊,真美。”

    沈槿煜和他并肩,看了一会忽然道:“落日虽好,不过一瞬,很快便会消失。”

    顾连溪不赞同他的话,反驳道:“昙花不过一现,却依旧让人刻骨铭心。世间事,本就没有天长地久的,生命不在于长度,而在于高度。比起天地,人生不过是沧海一粟,可比起人生,有些生命更为短暂。天养渠略,朝生暮死盼情浓。地育槿花,朝开幕落望归家。”

    “做槿花有什么好的,朝开幕落,比不上牡丹富贵,梅花高洁。”,沈槿煜神情黯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左手摩挲着腰间的羊脂玉佩,那上面便刻着一颗木槿树。

    “殿下此言差矣,木槿花很美,生命力强,虽是朝开幕落,可每一次的凋谢都是为了更好地绽放,如同这夕阳一般,今日落下是为了明日升起,永恒涅槃。而且木槿花可以入菜,木槿叶可以入药,用途很多,怎么不算宝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