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粮
    吐蕃士兵在穹州城北形成了一道拦截,他们首次侵扰城北村落之后,便按兵不动,靠着抢来的粮食在不远处安营扎寨,隔断了从其他州府的援兵。

    折冲府的府兵每月的上十五日务农耕田,下十五日作战操练,在面对这样的困境时,无人惧怕,甚至跃跃欲试,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铁血男儿保家卫国,敌未灭,誓不归。

    沈槿煜站在城墙上,望着远处的一片狼藉,深邃的眼神里透着若有所思。

    这次吐蕃突袭虽然抢占了大批粮食,但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若是真为了粮食,那他们大可以抢完便回去,在这里安营扎寨,岂不是耗费体力什么都得不到?

    抢粮食是假,逼沈槿煜出战是真。

    想当初,沈槿煜十七岁时,在松州和吐蕃赞普手下的一位得力干将其赤衲格交过手,令其大败,狼狈西逃。

    松州在郢朝最西边的边境,和吐谷浑相邻,吐谷浑的西边是吐蕃,那时吐蕃拉拢吐谷浑,想把黑手伸进他们的政治高层,就算不能把吐谷浑吞并,或许可以搅个天翻地覆,让他的国局动荡,各方势力互相牵制,如此便更加方便借助吐谷浑的地理便利对郢朝发起战争,进退自如。

    原本一切都是计划好的,其赤衲格带兵越过吐谷浑攻进松州,快速进军寰平,一鼓作气拿下皇城,占领郢朝国土,扩大势力。不过吐蕃赞普合那牧然把己方想的过于强大,把郢朝想的过于弱小,缺乏自知之明,只刚刚进攻一个松州,便狠狠地踢到了铁板。

    烽火台燃起,寰平很快便得知松州有敌情,皇上任命当时的威武将军为行军元帅,令沈槿煜随行,给了他一个押运粮草的官职,彼时他已经熟读兵书,足智多谋,武艺超群,冠绝一时。

    文有太傅称赞,武有将军指点。

    沈槿煜是公认的最出类拔萃的储君,是天之骄子。

    和其赤衲格在松州一战,可圈可点,他虽初出茅庐,却是杀出来的一匹黑马,威武将军洛武没有和他交过手,摸不清他的路数,在作战排兵布阵上,有些举棋不定,致使出现敌人兵临城下的局面。

    洛将军一开始低估了其赤衲格的实力和狡猾,在一日复一日的拖延下,府兵的粮草不足,面临着最基本的饱腹问题。

    沈槿煜想出个计策,他让洛武假意求和,说是奉皇上之命,愿意将整座松州城池划给吐蕃以示友好,其赤衲格也不是好糊弄的,他自然不会轻易相信,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况且中原皇帝就不怕吐蕃占领松州后招兵买马,扩张领土?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养虎为患。

    其赤衲格不信,但在看到沈槿煜伪造出来的皇帝亲笔诏书后又半信半疑,他虽不肯答应去松州的赴约,却提出要在吐谷浑和郢朝边界的一家酒馆谈和,对两方来说也是相对公平一些。

    沈槿煜事先埋伏在酒馆里扮成小二的模样,在酒壶里洒下一种化骨散,这种药服下之后瞬息间身体无力,无法站起,但不至于伤人性命。

    其赤衲格见洛武也喝了同一壶酒,便也没有想到有蹊跷,殊不知这酒壶里藏着机关,一半有毒一半无毒,倒酒的人只要轻轻地按住壶柄内侧的按钮,便可以倒出一杯与自己不同的酒。他沉浸在自己不费吹灰之力便为赞普立下功劳的得意中,仿佛看见自己已经成为吐蕃第一勇士雄霸四方的景象。

    其赤衲格喝下酒,慢慢感觉出身体好像有些不对劲,为何手连面前桌上的酒杯都拿不稳,甚至拿不起来,他马上反应过来,恶狠狠地看着洛武,咒骂了一句:“沃子辣!你敢在酒里下毒!”

    洛武不留痕迹地看了一眼沈槿煜,继续演下去,他拔刀架在其赤衲格的脖子上,后面的吐蕃兵见首领被威胁,全都拔刀对着洛武,没有其赤衲格的命令,不敢乱动。

    洛武按照正常的思路威胁他退兵,不然就杀了他,可其赤衲格有血性,誓死不从道:“你杀本将可以,但本将不会为了自己的性命而耽误赞普的统一大业。”

    局面就这样僵持着,直到酒馆里不知从哪处起了白烟,屋子里顿时烟雾弥漫,看不清敌人还是自己人。洛武见状便知时机已到,大声喊道:“有埋伏,快撤!”,收了刀跳窗逃了。

    待白烟散去,只有吐蕃兵和沈槿煜在屋里,众部将围过去查看其赤衲格的伤势,却碍于不会医术,判断不出究竟是中了什么毒,均是束手无策。

    此时,沈槿煜佯装害怕地走过去,声音颤巍巍道:“各位军爷,这位军爷中的像是寻常的化骨散,在中原很常见,正好我这里有解药,服下一炷香之后便和往常无异,不会再感觉到身体乏力,行走自如。”

    吐蕃兵听了似懂非懂,其赤衲格有气无力,却语气依旧蛮横道:“还不快给本将解毒!”

    沈槿煜低眉顺眼,低低地答了句:“是。”

    之后重新倒了一杯水,将解药倒进水杯里,混合后给其赤衲格喝下,果然,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真的感觉力气恢复了一些,端茶杯手也不抖了,他大喜,对沈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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