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
白鹤来送陆延,我让他一路小心,如此两句而已,你别大做文章。”

    “殿下让谁一路小心?”

    “你怎么也问这个?白鹤也问本宫让谁一路小心,本宫说,自然是让你啊,这不是同你说话吗?之后他又问,是公子的意思吗?我说自然是我的意思,他就走了。”

    “你的什么意思?”

    “一路小心啊,这是本宫对他的关切,他居然理解成是你的意思,真是愚钝。”

    顾连溪有种不好的预感,他道:“殿下也没聪敏到哪里去,你立刻骑马去城门拦住白鹤,快!”

    沈槿煜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道:“你意思是白鹤以为我让他和陆延同去茂州?”

    “不然呢?殿下解释一下‘一路小心’是什么意思?”

    “我说的是让他路过隔离所时小心……”

    沈槿煜也有些不自信了,当时就是随口一说,谁知白鹤会这么理解啊。他急忙骑马去追了。

    快正午时,顾连溪才看见人,不过只有沈槿煜一人,顿时猜到大概什么个情况了。

    “殿下,吃饭吧。”

    “哈哈好啊,今日的菜蛮丰盛的。”

    “哦?水煮白菜也算丰盛吗?殿下在宫里过得什么日子啊。”,顾连溪一阵唏嘘,他哪里不知沈槿煜是想转移话题。

    “本宫去问了,城门吏说,一起走的。”

    “谁跟谁一起走的?”,顾连溪已经是明知故问,他慢条斯理地盛了一碗白菜汤放到沈槿煜面前。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沈槿煜有些不自然道:“陆延和……那谁。”

    “谁啊?”

    “你身边那个。”

    “我身边人多了,叫什么?是大柱吗?”

    沈槿煜怎么说是个大男人,是男人就好面子,听出顾连溪的故意,当即便恼道:“顾怀礼,你有完没完?想必你也猜到了,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我咄咄逼人?殿下为何不想想白鹤走了,我怎么办?遇见什么事我身边连个人都没有。”

    “还有本宫。”

    沈槿煜也是吵架上头,自然而然地接到,此话一出,两人皆是一怔,好像哪里不妥,又好像顺理成章。

    “吃饭。”

    ……

    在僵持的气氛下,很快便到了和牛广约定的第五日,顾连溪不得不带着沈槿煜,自己没有武功傍身,身边多个人就多一些安全感。

    同去的还有城中的几位郎中,他们早早地等在牛场,在他们眼里,顾连溪就如同一座挖不完的宝藏,总会有一些令人叹为观止的举动。

    顾连溪鞠躬道:“今日我要取的便是牛痘,大家仔细观看细节,确保每一步都熟记于心。”

    牛广把来福牵了出来,上次感染的肋部还有脓疮,少部分开始结痂,顾连溪戴上手衣,拿出一把火烧过的小刀,将肋部的脓水和结痂组织仔细地刮掉,放于掌心一半那么大的纯金小盘里,众人伸长了脖子,生怕落下一步。

    “现在,我要将牛痘接种在我的臂膊上,经过牛犊弱化后的毒性大大降低,个别的可能还会出现高热,用寻常退热之法即可。”

    说完,顾连溪又看向沈槿煜道:“殿下,劳烦帮我将衣袖挽起。”

    顾连溪的手白皙,手臂也白嫩,沈槿煜以前在军营里待过一段时间,在炎炎夏日里打赤膊的,放眼整个北衙禁军里没有一个如顾连溪这般,皮肤嫩的像是能掐出水来。

    小刀的刀刃锋利,在顾连溪的左上臂快速划过,伤口溢出血珠,越发衬的肤白胜雪,沈槿煜离得近,他甚至能感觉到挽起袖口的指腹上,清晰地传来软软的触感,不自在地挪开视线。

    顾连溪用刀面将那脓痂混合成黏稠的液体,均匀涂抹在伤口上,然后用布条粗略包扎了一下,缓缓将袖子放下。

    “诸位可看清了?这便是种痘之法,你等是医者,自是知晓王渊之症和天花的异同,此法相对安全,症状较轻,痊愈后可终身不染天花。诸位有没有想体验第二位接种的?”

    人群中先是陷入一阵讨论声中,随后便是沉默,岳淮波站出来道:“岳某愿意一试,新奇之物总是面临诸多考验,但若是无人敢于迈出这一步,那医术永远都会止步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