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竖起耳朵听沈槿煜念的药方,每多念一味,他们的眉头便会更皱几分,似乎在思索这是如何搭配。
曹老听毕,眼中似乎迸发光芒,几十岁的人了,竟像个孩童似的仰天大笑拍手叫好道:“妙哉妙哉!可笑我一生自诩医术高明,如今竟写不出一张退热良方。小友,你这张方子可谓神妙啊!以黄耆为君药,其有益气固表、敛汗退热之功,配以臣药柴胡的退热截疟,佐药施以黄连、黄苓、芍药、地骨皮、生地黄、苍术、当归身与生麻,恰到好处,固本培元。”
其他人细细品味,不由得赞不绝口道:“大人医术登峰造极,我等自愧不如。”
顾连溪自然知道这是一张良方,只是他觉得自己受不起这种称赞,因为他也是借鉴前人。
”诸位谬赞,若是都觉得没问题,那便先煎药,给患者服下看看有没有效果。”
“好,就这么办!”,曹老爽快地拍桌决定。
“五日后,烦请大家随我一同去城东牛场,我找到一种可以预防天花的牛痘,只要染上牛痘,便不会再得天花,到那日,我将种痘之术传授诸位,日后实现全民免疫,还需仰仗诸位。”
“大人无需多言,能学到东西,我等没有白来。”
“除了退热一事,上次麻烦诸位找的消炎杀毒的草药可有着落?”
岳淮波上前一步道:“大人认为金银花和青黛,还有冬菱草功效如何?”
顾连溪不太了解这些药,只道:“岳郎中,你且将具体功效说与我听。”
“金银花清热解毒、疏散风热。青黛性寒、味咸,清热泻火,凉血解毒,主治热毒发斑、吐血等症。冬菱草清热解毒,消肿止痛。”
经岳淮波一提醒,顾连溪想起来了,金银花、连翘抗病原微生物、抗炎、冬菱草也具有一定的抗菌消炎作用,虽比不上现代西药抗生素的药效快,但也可圈可点。
“还有连翘,蒲公英,皆有清肺解毒之用。不知诸位可否听说过鱼腥草,也称为折耳根,平时也可食用,我提议可去茂州采买一些用来入菜,供患者食用。”,顾连溪列举了几种,都是带有抗炎杀菌作用的药材。
他又转头对沈槿煜道:“殿下,可以派陆卫率去茂州跑一趟,采买两车刚刚提到的药材吗?”
沈槿煜眯起眼睛轻声道:“好你个顾怀礼,如今连本宫手下的人都敢打上主意,为何不叫白鹤去?”
“殿下您武艺高强,有无陆卫率保护都一样,臣就不同了,手无缚鸡之力,需要保护。”
“本宫看你是缺个跑腿的,看在百姓的份上,下不为例。回头买什么药材买多少你写纸上,让陆延带去。”
顾连溪:“多谢殿下。”
过了许久,白鹤把众人都送回去后,跟着二位主子回了刺史府,这一晚,所有人皆是身心俱疲,筋疲力尽。
陆延从县令府回来,却没见沈槿煜的身影,担心地一直没睡,虽然知道殿下武功不低,但自己不在身边就是不放心,都快午夜时分,一行人才回来。
“主子,您回来了。”
“陆延,本宫委派你到茂州去买些药材,顾怀礼会写好药材的品种和数量,你后天启程。”
“属下领命。”
东西厢房亮起的灯终于被吹灭了,一切回归寂静,明月偷偷地钻出乌云,任凭月光洒在冰晶雪地,显露出她的寂静孤单。
翌日早上,白鹤帮着陆延去准备明日出发去茂州的马匹,顾连溪让他骑马去,拉药材的车就地采买,这样快一些。
顾连溪和沈槿煜同桌吃饭,只有他们二人,气氛却莫名的和谐,沈槿煜在宫里时,时常孤身一人,东宫里的侍从很少,只留了几名打扫宫殿的下人。
顾连溪舀了一勺粥放进口中,他吃东西很慢,喜欢一口一口细细品尝,还有些挑食。
沈槿煜在说到先皇后时,眼里浮现出温暖的神情。